第2章

新闻很短，配了一张小区门口拉警戒线的照片。死者姓名还没有公布，只写了女性，28岁，颈部受到利器攻击，当场死亡。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凌晨3点左右。
3点。
我梦醒的时间。
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盯着天花板，眼睛干涩得发疼。心脏又开始狂跳，这次比梦醒的时候更猛，像是有人在我胸腔里敲鼓。我想起梦里林悦脖子上那颗小痣，想起血在地板上渗出的形状——
那个形状，像一只眼睛。
我浑身发冷，手抖着重新拿起手机，翻到周姐的聊天框。周姐和林悦是一个部门的，她发这条新闻给我，肯定知道什么。我打了一行字：“周姐，这个人是谁？”又删掉，换成：“新闻里那个人，是林悦吗？”
发出去之后，我盯着屏幕，一秒一秒地数时间。
周姐没有回。
但我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敲门声。
不是那种轻柔的敲门，是几声又快又重的砸门，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度。我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早上7点12分。
“沈棠音女士在家吗？我是重案组***陆砚修，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玄关，从猫眼里往外看。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便装，一个穿警服。穿便装的那个瘦高个，脸很冷，像刀削出来的棱角，正对着猫眼的方向看过来，好像知道我在看他。
我打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我身上黏糊糊的睡衣更冷了。
“沈棠音？”瘦高个举起警官证，“陆砚修，重案组。林悦，你认识吧？”
我的喉咙发紧，声音像是从别人嘴里出来的：“她怎么了？”
“她死了。”陆砚修盯着我的眼睛，“今天凌晨3点左右被人**在家里。你是她最近联系过的朋友之一，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他说得很随意，但眼睛没有从我脸上移开过。
我侧身让他们进门，手指一直在抖。陆砚修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茶几上我吃了一半的***瓶上，但什么也没说。
“你昨天下午去过林悦家？”
“嗯。”我的声音很轻，“她让我去拿点东西——”
“拿什么？”
“她......”我顿了一下，“她要我帮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