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三样,凑在一起只指一个人。
她垂眼。
笔尖刚要落下,外头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咔」。
像有人,用指甲抠门栓。
陆昭昭笔尖一停。
她没出声。
灯影里,她的指尖压住袖中一枚银簪——是她出王府时唯一带出来的、母亲留下的旧物。簪头削得极细,是她自己磨的。
外头脚步压低,轻得像猫。
一道黑影翻进墙头。
落地无声。
陆昭昭抬眼——
只一瞬,那黑影已扑到窗边,刀光一晃,挑开窗纸。
她退后半步,纱灯被她随手一拨,「啪」地灭了。
满院黑下来。
来人一愣。
陆昭昭就着这一瞬,从案后绕过去,银簪握在掌心,贴着墙根滑出去。
她从来不擅长打。
可她知道——
王府三年,她学会一件事:女人活下去,不靠拳头,靠先不被人看见。
来人摸黑进屋,刀尖挑翻纸张。陆昭昭已贴到他身后。
她不敢出手。
她在等一个声音。
——更鼓。
二更鼓敲下去的那一瞬,她借着鼓声压住自己呼吸,把银簪从那人后颈衣领里轻轻一探——
挑出半枚铜质腰牌。
腰牌一脱手,她已退回墙根。
来人察觉异样,回身一刀劈下去,刀锋砸在案上,把那张白纸劈成两半。
院外王嬷嬷的声音终于响起——
「来人啊!进贼了——!」
街坊的灯一盏盏亮起。
那黑影狠狠一咒,翻窗就走。
——
王嬷嬷举着灯进来时,陆昭昭已站在案前。
满地碎纸,灯笼斜倒,案角一道刀痕。
她袖中的手却稳稳的。
掌心一枚半枚铜腰牌——边缘还带着那人衣领里的余温。
王嬷嬷脸都白了:「昭娘子,您没事吧?您怎的不喊人——」
陆昭昭笑了一下:「喊人,他就跑了。我得叫他留点东西下来。」
王嬷嬷哆嗦:「这……这要是伤着您怎办?」
陆昭昭垂眼,看掌心那枚腰牌。
腰牌正面已被她在墙角磨花了一角——
露出半个字。
那字烧痕未褪,是被火燎过的。
她看了很久。
她看清那是个「穆」字。
——
陆昭昭手指顿了一瞬。
随即她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没什么温度。
她把腰牌收进袖中,与铜钥匙、并蒂莲帕子并放。
王嬷嬷凑过来:「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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