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完全一样——她下巴比我尖一点，嘴角有颗泪痣，笑起来有种千金小姐的骄傲味道。但这张脸，这张我每天都从镜子里看到的脸，出现在一个陌生人的证件照上，冲击力太强了，强到我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
“你们长得有点像，”那个红眼眶的女人说，“你也是来帮忙的？”
“嗯，”我说，“我是慈善基金会的。”
“沈玥的养母去年就过世了，”她低声说，“她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被林家的远房亲戚收养，那养父三年前出车祸死了，她就一个人生活。她失踪那段时间，全城都在下雨，没人看见她出门，只有监控拍到她晚上十一点回小区，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的画面。”
晚上十一点，监控。
我想起我看到的画面——路灯下的雨夜，丝巾，挣扎，那个时间应该也是在深夜。那个小区，我记得新闻里说是市中心嘉和花园，高档小区，电梯入户，门禁森严。
她在自己住的那栋楼门口被勒死的。
那凶手要么是熟人，要么有门禁卡。
陆淮没有门禁卡。
但他有林崇山的资源。
我的养父林崇山，知名企业家，慈善家，每年捐的钱够建十所希望小学。他的照片总挂在报纸头版，笑容慈祥，像个邻家老爷爷。他资助了无数贫困学生，每年都上春晚，给孩子们发红包。
包括我。
十二岁那年，我在雨里第一次触碰陌生人，看到了他的死亡画面——小轿车飞驰而过，面包车司机当场死亡，场景惨烈，我吐了整整三天。林叔找到我，把我从孤儿院里接出来，送我去最好的学校，给我买裙子，带我去游乐园。
他抱着我说：“念念，你是特别的孩子，我来保护你。”
他保护了我十二年。
中间有一次，我十六岁生日那天，他带我去海边度假。那天下着细雨，我坐在沙滩上玩沙子，一个女人跑来让我们买伞。我碰了她一下——画面里，她把丈夫推下楼梯，然后报警说意外。我吓得尖叫，林叔抱住我，捂我的眼睛：“别怕念念，你看到的东西，只有你能看到，别人相信你，他们只是坏人，我们躲远点就行。”
他教我要躲远点。
他好像忘了告诉他手下的杀手也要躲远点。
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