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子觉醒？”
“不是每三千年一次，是镜中封印每隔三千年就会松动一次，需要一个‘天选之人’的影子作为突破口。”掌灯人那只空荡荡的眼眶对准我，虽然他没有眼睛，我却感觉他在凝视我，“而你，就是这一任的天选之人。”
我攥紧了拳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已经感觉到了。”掌灯人说，“你修的是‘诡影噬仙术’吧？”
我瞳孔骤缩。
这个秘密我从入门起就没跟任何人提过。诡影噬仙术是宗门早已失传的一门禁术，我是在云游时偶然捡到的一本残卷上发现的。这门术法的最后一层是“吞噬自身之影”，而我始终没能练成，因为那个所谓的“影子”一直处于休眠状态。我以为是自己修为不够，或是功法记载有误。
“你从一开始就在修炼吞噬自己的影子，但你不知道你的影子里住着个别人。”掌灯人继续说，“这门术法的本质，是把觉醒的影子炼化为自身的一部分。可问题在于，你的影子也太强了——它在镜中世界修炼了三千年，吞噬了五任本体的魂魄碎片，它比你强太多。”
我心里一震。那残魂说的“比本体强太多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没练成最后一层，是因为它还没觉醒。”我盯着自己的影子说。
“现在它觉醒了。你最好在它完全吞噬你之前完成这门术法。”
“怎么完成？”
掌灯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最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要想**影子，必须以活人魂魄为祭。你愿不愿用自己的命，换宗门安定？”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的声音，但语气完全不像我，像另一个人用我的嗓子在说话。
“老东西，你猜她敢不敢？”
我猛地回头。
我身后站着一个“我”，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梳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发髻，连站姿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脸——我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她的眼珠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眼白。
她从我的影子里走了出来。
掌灯人猛地站起身来，铜灯在他手中剧烈震动。但那个“我”只是优雅地后退一步，重新融入墙角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