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无双

第5 章 初战狼烟------------------------------------------，总是带着一种苍茫的灰色，仿佛被边关常年不散的烽烟浸染。玄甲重骑的营地内，肃杀之气弥漫，即便没有战事，士兵们日常的操演也带着一股铁血的味道。，目光平静地扫过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军士。他接任统领已有些时日，最初的质疑声虽然因他校长点出破绽而稍减，但并未完全平息。无形的压力如同北境寒冬的冷风，无孔不入。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好奇，有不屑，更有深深的怀疑——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凭什么统领他们这些修士组成的精锐？，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丝清明。军势之眼并非时时开启，那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但即便平常，他也能隐约感知到整个军营气息的流转，那是无数个体意志、力量、情绪交织成的复杂脉络。此刻，这脉络中正有几丝不安的躁动在滋生。，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营地的平静。一名背插赤色令旗的哨骑，风尘仆仆，直冲中军大帐方向而来，人未至，声先到：“急报！蛮族犯边！”，哨骑勒马停在大帐前，几乎是滚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喘息和急切：“报！黑山哨所传来狼烟，发现小股蛮族游骑越过冰风谷，正在劫掠外围的牧民聚落！规模约三百骑，皆是精锐！”，瞬间在营地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各级军官迅速向中军大帐聚集，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一位鬓角微霜、目光锐利如鹰的老将，端坐主位，听着哨骑的详细汇报，眉头微锁。三百蛮族精锐游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其行动迅捷，来去如风，目的往往是骚扰、劫掠，试探**虚实。“大帅，末将愿往！”一名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副将率先出列，抱拳请战，“给我一千轻骑，定将这些**绞杀在冰风谷外！末将也愿往！”。对付这种规模的敌人，对于北境边军而言并非难事，更是一次难得的立功机会。，显得格外安静。他听着众人的请战，目光却落在巨大的北境沙盘上，冰风谷的地形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那里地势复杂，谷道崎岖，两侧有密林山丘，并非大军展开的理想场所。，楚夜离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大帅，玄甲重骑请战。”。。玄甲重骑是重骑兵，擅长正面冲阵、摧垮敌阵，用来追击剿灭一股以机动性见长的蛮族游骑？这就像是用重锤去打**，不仅笨拙，而且浪费。
那率先请战的副将忍不住嗤笑一声：“楚统领，玄甲重骑固然精锐，但冰风谷地形复杂，重甲骑兵行动不便，恐怕未等接敌，**早已闻风远遁了。还是交给我们轻骑为好。”
质疑的目光再次如针般刺来。
楚夜离面色不变，平静道：“正因为是玄甲重骑，才更应出战。蛮族素来轻视我重骑机动，以为我等只会平原冲阵。此次正好让其知晓，玄甲铁蹄，无所不至。况且，新帅初立，军心待稳，一场实战，胜过千言万语。”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轻，却恰好点中了大帅的心思。大帅深深看了楚夜离一眼，他任命楚夜离，顶着巨大压力，确实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固其地位，哪怕只是小胜。
“准。”大帅沉声道，“楚夜离，着你率本部一千玄甲重骑，即刻出发，驰援冰风谷，务必全歼来犯之敌，扬我北境军威！”
“末将领命！”楚夜离抱拳，转身，动作干净利落。
他走出大帐，开始下达一连串指令。传令兵飞奔而去，营地中顿时响起军官们的呼喝声、兵甲碰撞声和战**嘶鸣。一千玄甲重骑很快集结完毕，黑色的玄甲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如同沉默的钢铁丛林。士兵们看向楚夜离的目光依旧复杂，但军令如山，无人敢怠慢。
就在楚夜离翻身上马，准备下令出发时，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一队火红色的骑兵，如同燃烧的流火，从另一个营区方向疾驰而来，当先一骑，身披赤红战甲，背系大红披风，身姿挺拔矫健，正是赤凰军主将秦红玉。
她勒住战马，停在楚夜离军阵侧前方，凤目扫过已然集结的玄甲重骑，最后落在楚夜离身上，语气直接而冷硬：“楚统领初次领兵出战，兹事体大，关乎北境安危。我赤凰军奉命，随行策应，以防不测。”
她说是“奉命”，但语气中并无多少恭敬，更多的是审视和**。显然，她和大帅一样，对楚夜离的能力并不放心，担心他葬送了玄甲重骑这支精锐。
楚夜离看向她，秦红玉的目光锐利如枪，毫不避让地与他对视。他看到了那目光深处的怀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或许不是担忧他，而是担忧北境军因此受损。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解释，只是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静：“有劳秦将军。”
说完，他不再看她，目光转向前方，手中马鞭向前一指。
“出发！”
一声令下，黑色的洪流开始移动，沉重的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闷雷般的声响，大地微微震颤。千骑玄甲，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冰风谷方向滚滚而去。
秦红玉看着楚夜离一马当先（虽无修为，但马术显然精湛）的背影，那双沉静的眸子在出征时似乎没有任何波澜，她抿了抿唇，一挥手中长枪。
“赤凰军，保持距离，跟上！”
火红色的骑兵队伍动了起来，如同一团移动的烈焰，遥遥缀在玄甲重骑后方。秦红玉一马当先，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她倒要看看，这个被大帅寄予厚望，被朝中那位视作棋子的凡人统领，究竟有何本事。这冰风谷的第一战，是证明其价值的开端，还是其神话破灭的终点？
狼烟已起，战鼓将鸣。北境的寒风，卷着沙尘，吹拂着两支风格迥异的骑兵，向着边境线疾驰。楚夜离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灼的目光，但他并未回头，所有的精神，都已投入到对前方战局的预判与推演之中。军势之眼虽未全力开启，但一种对战场态势的本能直觉，已在他心中缓缓勾勒出冰风谷的杀伐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