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谢岚，我无人可用------------------------------------------，直接把谢岚叫到了城楼。“萧策与我想的有些不同。”她坐下来，青禾给她倒了杯水，松月握着剑随侍一旁。。“澜安易守难攻，强行攻城的确可以，但他们伤亡会比较大，萧策不是不顾士兵死活的人。”霍凌继续说：“他可能会想别的办法进城。”：“公主的意思是——侧翼。”霍凌放下杯子，“澜安城侧面那条山道，通往南晏腹地。如果他从那里绕过去，我们就被抄了后路。”：“那山路险得很，大军走不了。不需要大军。”霍凌看着他，“几百精兵就够了。翻过山，绕到我们后面，前后夹击。”，点了点头：“臣这就去部署。不急。”霍凌叫住他，“你猜他会从哪里上山？”：“东面。只有东面的坡度缓一些，能走人。”：“北面。”：“公主，北面是悬崖。所以才不会有人想到。”霍凌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位置，“这里，有一条猎人走的小道，很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但过了这一段，上面是一片平地，可以集结。”：“公主怎么知道这条道？”
“小时候跟老师上山，猎户带我们走过。”霍凌收回手，却没有下命令，反而沉默了一会儿。
谢岚等了一会儿：“公主？”
“谢岚，你说——我能想到的路，他怎么会想不到？”
谢岚一愣。
“北面山道太险，他一定会派人先探。如果发现北面山道上有埋伏，他一定会觉得是我猜中了他要走的路，应该会换路走。”
谢岚皱眉：“那北面——”
“北面不放人。把人都撤到东面去。”霍凌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落在东面那条更平坦的山道上。
谢岚想了想：“那公主的意思是？”
霍凌的手指点了点东面的山道，“东面这条路人人都知道，他反而不会走，我们得引他过去。东面这条路容易伏击，敌在明我们在暗，于我们有利。”
“若是我们在北面埋伏，又要在东路伏击，恐怕人手不够。”谢岚说。
霍凌忽然笑了，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她看着地图，手指在北面山道上来回划了两下：“北面不放兵，但也不能让他真的从北面摸过来。夜里要起雾了，松月，你带人去，在山道上摆些东西。”
“什么东西？”松月不太明白。
“大石头，就放在悬崖上。再砍些树枝，扎成假人，披上旧军服，远远地立在雾里。”霍凌收回手对她说，“雾天看不清，探路的人远远看见有人影晃动，以为有埋伏，不敢靠近，只能回去报信。我们只管在东面等着。”
谢岚眼睛亮了一下：“虚虚实实，他摸不清底细，反而不敢走北面。”
青禾和松月也笑了：“公主妙计。”
“也不能全是假人，萧策可不是一般人，我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霍凌继续说，“要让他相信北面真有埋伏，改走东路。”
“属下明白，十个假人一个士兵，有人来探就投下落石弄出点动静，让他们相信是活人就行。”松月一点就通。
“对。”霍凌点头。
松月抱拳：“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霍凌又叫住他，“东面的埋伏，别放在路口。往里面放，等他们进了山道再动手。”
松月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霍凌又对谢岚说：“谢岚，你继续守城，他们还会来的。”
谢岚点头：“臣明白。”
霍凌叹了口气：“谢岚，我无人可用，明天会是一场恶战。”
“援军一拖再拖，朝堂上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估计还有几天才能来。”谢岚看着她：“公主，我们都尽力了。”
“南晏援军，我们不能抱太大希望……”霍凌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
北燕大营，贺云舟的帐中，地图铺了一桌。
萧策站在桌边，贺云舟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在地图上比划。
“澜安城建在两山之间，正面城墙又高又厚，硬攻不是不行，只是损失太大。”木棍点在城墙上，划了一道弧线，“但东面——”木棍移向东边，“有一条山道，翻过去就是南晏腹地。”
萧策看着地图：“这条路太明显，她会设防。”
贺云舟点头：“所以臣建议走北面。”
萧策的手指移到北面：“这里？”
贺云舟放下木棍：“北面是悬崖，臣研究过地形，有一条小道能走人，上面有一片平地，可以集结。”
萧策没说话，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风夷。”他忽然开口。
帘子掀开，风夷探进半个脑袋：“陛下叫我？”
“带一队人去北面山道探路。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风夷眼睛一亮：“夜探？我喜欢！”一缩脑袋，人就不见了。
贺云舟看着晃动的帘子：“陛下觉得这条路可行？”
萧策没回答，盯着地图上北面那条细线，总觉得哪里不对。
风夷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一头扎进萧策的帐子，浑身是露水，鞋上全是泥，脸上一副说不清的表情。
“陛下，北面山道——”他蹲下来，比划了一下，“有埋伏。”
萧策抬头：“看清楚了吗？”
“雾太大，看不太清，但有人影，就在山上，还有石头，是有人故意堆在那儿的。”
他顿了顿，“我绕了一圈，没敢太近。那地方太窄，两边都是崖壁，要是真有埋伏，进去就出不来。”
萧策和贺云舟对视了一眼。
贺云舟问：“陛下怎么看？”
萧策拧着眉，“澜安城兵力不多，既要有人守城，又要去北面设伏，那么东面必然没有余力兼顾。”
贺云舟问风夷：“你觉得北面的人影，像是真的伏兵，还是假的？”
“真的，我们刚到，他们就投下落石，我还听到他们说话声，动静不小。”萧策走到地图前，看了一会儿，手指落在东面。
“那就走这里。”萧策坐下来，“她以为我会选山道，所以把兵力都调去设伏。正面城墙上的守军反而少了。”
风夷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
“兵分两路，一队正面攻城。一队走东面突袭。”
贺云舟想了想，点了点头：“正面城墙守军少了，我们反而有机会。”
萧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远处雾蒙蒙的澜安城。
“风夷走东线，飞廉跟我正面攻城。”
飞廉和风夷各自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