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残碑认主，青铜门后埋着活人------------------------------------------。。。，都会留下浅印。。。。。，像是兵刃拖过。。。。“这地方，真像个棺材。”。。
它缩着脖子。
毛发根根立起。
陆燃低头看它。
“你也怕？”
小兽呲了下牙。
很短的一声。
像在反驳。
陆燃扯了下嘴角。
“行。你不怕。”
他抬脚往前走。
门前的地面上，躺着一块碎石碑。
碑角断得干净。
上头还有半截古字。
陆燃蹲下。
手指擦过石面。
灰屑落下。
那四个字，渐渐露出来。
万。
兽。
神。
悟。
他停住了。
心口猛地一跳。
不是害怕。
是那种从骨缝里钻出来的发麻。
像前世写稿时，突然撞见一条能把整本书盘活的暗线。
陆燃盯着那四字。
“万兽神悟……”
他压低声音。
“原来不是残卷。”
“是整套东西。”
小兽歪了歪头。
它听不懂。
但它能感觉到，陆燃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刚进来时那点试探。
而是直接往里扎。
陆燃伸手，把石碑翻了个面。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字很碎。
一半被磨没了。
剩下的还能辨。
“……先问心，再承门……”
“……门后有火，不可欺……”
陆燃盯着那行字。
“问心？”
他嗤了一声。
“装得倒像回事。”
话刚出口，青铜门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叮。
很轻。
像铁链碰了一下。
陆燃动作一顿。
小兽也一下竖起耳朵。
那声音又来了。
叮。
叮。
断断续续。
像有人被吊着，在慢慢挪身子。
陆燃没有立刻推门。
他先退半步。
再看地面。
门前的青砖上，有几条细线。
很浅。
像阵纹。
不是新刻的。
是被岁月磨平，只剩下轮廓。
陆燃蹲下去。
指腹沿着线条一寸寸摸过去。
左边是困阵。
右边是锁阵。
中间还嵌着一段引火纹。
三阵叠在一起。
粗糙。
却很狠。
“门不是门。”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是套子。”
小兽不安地叫了一声。
陆燃抬手，拍了拍它背上的毛。
“别乱动。”
“我先看看。”
他把半卷功法取出来。
那是从外层石台上撕下来的残页。
纸质发黑。
边缘焦卷。
上面的字迹却极稳。
陆燃一眼扫过。
脑子里立刻拆成了几块。
经脉。
兽息。
引灵。
转火。
还有一处最关键的断口。
他盯着那断口看了几息。
“少了一页。”
“缺的是总纲。”
“也缺的是……把兽和武接起来的那根线。”
他喃喃。
手指在残页上轻点。
残页上的运劲路线，被他一点点补上。
不是照抄。
是直接改。
改得更顺。
更狠。
更适合现在的武道体系。
陆燃眼底一热。
这感觉太熟了。
像前世卡文卡到半夜，突然摸到主线走向。
只是这次，摸到的是命。
“原来还能这么接。”
他低声笑了下。
“难怪你们留着我。”
青铜门后又响了一声。
这次更近。
陆燃站起身。
他把残页塞进怀里。
再把那半截石碑也一起抱起。
“走。”
小兽跳到他肩上。
爪子勾住衣领。
陆燃按住它。
“别掉。”
“等会儿要是有活的，先咬腿。”
小兽低低叫了一声。
很凶。
也很认真。
陆燃抬手，推门。
门很重。
第一下没推动。
第二下，掌心印在门缝上。
暗金纹痕忽然热了一下。
门内传来沉闷的响动。
咔。
咔咔。
像锁芯在转。
陆燃眼皮一跳。
这印痕，居然还能用。
他没停。
继续发力。
门缝一点点开。
冷气扑出来。
先是霉味。
再是铁锈味。
最后是一缕很淡的焦香。
陆燃愣了下。
那不是尸味。
更像某种火烧尽后残下的气息。
门彻底开了。
里头是一座内殿。
不大。
四面墙全是青铜铸板。
上头密密麻麻，刻着兽纹和器纹。
有些纹路交缠在一起。
像在记录什么。
更像在试。
试兽骨。
试筋络。
试兵器。
试人身能不能扛住**。
陆燃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
他先看地面。
没有灰。
很干净。
干净得不正常。
中间摆着一张石台。
石台上方，吊着一道人影。
不。
那已经不能叫人影。
只剩骨架。
外面裹着一层发黑的皮膜。
锁链从四角穿过去。
把他整个人钉在半空。
可胸口那处，竟还亮着一点火。
一点极微弱的火。
陆燃喉结动了动。
“活着？”
那骨架没动。
火却微微抖了一下。
像在回应。
陆燃没有马上上前。
他扫了一圈。
墙角四尊兽首，分别朝着四个方向。
每一尊兽首嘴里，都**半枚铜钉。
钉尾连着地面。
这是镇灵钉。
还是改过的。
不只是镇。
还有抽。
抽血。
抽气。
抽魂。
陆燃心里一沉。
这地方，根本不是给人取传承的。
这是拿活物试炉。
他走近石台。
脚步很稳。
小兽却突然炸毛。
它从肩上一跃而下，落到石台边缘，冲着那具枯骨连叫几声。
枯骨胸口那点火，猛地亮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干涩的声音从锁链底下漏出来。
“后……来……人……”
陆燃站住。
“你还会说话？”
那声音断得厉害。
像是很久没开过口。
“别……动……锁……”
陆燃看着那几条锁链。
“我不动。”
“你先说清楚。”
“你是谁。”
枯骨沉默了片刻。
胸口那点火，忽明忽暗。
“守……门人。”
“上一代。”
陆燃盯着他。
“前任守门人，吊在这儿？”
“谁干的。”
那人没回答。
火光轻轻跳了一下。
像在避开这个问题。
陆燃心里转了几圈。
能把一个守门人钉成这样，说明秘境里有**。
也说明这不是单纯传承。
是争位。
争命。
争什么资格。
他抬手，轻轻敲了下锁链。
“你留我进来，总得给点东西。”
枯骨胸口火光抖得更急。
“门……后……”
“宝库……”
“先过……问心关……”
陆燃冷笑。
“你都快没了，还要考我？”
“规矩……不能破……”
“破了……会放出……东西……”
陆燃听到这句，心口一紧。
“什么东西。”
枯骨没有马上答。
像是这几个字很费力。
过了好一会儿。
“兽……不是死的。”
“门后……有一头活兽。”
“它……在等契主。”
陆燃眼神微动。
肩上的小兽也跟着发出一声低叫。
它在发抖。
不是怕。
是兴奋。
陆燃低头看它一眼。
“你族里的？”
小兽没吭声。
只把爪子伸向前，指了指石台下方。
陆燃顺着看去。
石台底部，有一圈细孔。
孔里残留着暗色痕迹。
像血。
又像某种兽油。
他蹲下去，看了半天。
“问心关在哪？”
枯骨胸口的火，轻轻一跳。
“你……抬头。”
陆燃抬头。
正上方的青铜顶板上，刻着一圈极大的圆纹。
圆纹中心，正对石台。
纹心处，有一只闭着的兽瞳。
陆燃盯着那兽瞳。
下一息。
兽瞳忽然睁开了一线。
轰。
一股沉沉的压迫感从四面压下。
陆燃肩上一麻。
小兽直接跳到地上，背毛全竖。
墙上的兽纹，一道接一道亮起。
青铜殿里，响起低低的喘息声。
不是人。
是兽。
很多兽。
陆燃站在原地，没退。
他反而笑了一下。
“原来问心，是问我怕不怕。”
枯骨胸口火光一闪。
“也是……问你……”
“配不配。”
陆燃抬手，按住那半卷功法。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是我自己拿。”
他说完，抬脚踏上石台。
锁链立刻震了一下。
那具枯骨胸口的火，骤然窜高一截。
“停——”
陆燃没停。
他一脚踩在石台中央。
四周兽纹同时亮起。
一束青光从顶板落下，正中他的头顶。
陆燃只觉得脑中一炸。
眼前景色猛地一变。
石台没了。
青铜门没了。
枯骨没了。
只剩一条黑得发窄的长道。
长道尽头，有一道低沉喘息。
陆燃站在原地，低声开口。
“来。”
黑道尽头，那东西往前挪了一步。
地面轻轻一震。
陆燃抬手，按了下肩上的小兽。
“别怂。”
“轮到咱们了。”
前方黑暗里，忽然亮起两点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