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而如果一个人的眼睛里出现了另一个自己，那就说明——他的魂不全了，有一部分被什么东西换掉了。
这个青云宗的长老，被人动过手脚。
我不是傻子。这事儿不对劲。但当时镇上家家户户都在说这是天大的好事，我爹已经收了人家十两银子的定钱，我娘在收拾包袱，连鸡都杀了准备给我路上带着吃。我要是说我不去，那简直就是不识好歹，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说：“我去。但我有个条件。”
那长老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一个乡下丫头还会跟他讲条件：“你说。”
“我要带上我家的灶神像走。”
长老更愣了，大概以为我脑子有病。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灶王爷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从画像上摔下来。他捋着白胡子，瞪着眼睛看我：“你要带上老夫走？你疯了？老夫在这家伺候了你们祖宗十八代，你爹都没舍得给老夫换过一张新画像，你现在要老夫背井离乡跟你去什么修仙宗门？”
我说：“灶王爷，我也不想去啊。但我娘说那十两银子要是退回去够咱家吃半年的饭了，划算。再说了，您老人家就不想去见见世面？去看看那仙门宗派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灶王爷想了想，把胡子一捋：“倒也是。老夫在这破灶台后面蹲了三百年了，也该出去走走了。”说完又担心起来，“那地方的灶台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老夫的位置？”
我说：“到时候给您单独供一间屋子。”
灶王爷哼哼了两声，没再说什么，但我瞥见他捋胡子的手微微发颤。他在害怕，但他没拒绝。
去青云宗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偷偷跑去土地庙给那老儿上最后一炷香。走进庙门的时候，发现庙里的香案上供满了东西——檀香、瓜果、糕点，摆得满满当当的，像过年一样。土地公穿了一套新袍子，戴了一顶新**，小鞋子刷得干干净净的，整个人焕然一新，像要去赴宴似的。
“您这是……”我愣住了。
土地公捋着胡子，笑得很得意：“城隍爷昨晚托人送来的，说是给你这个新任阳间行走的见面礼。还让我转告你，此去青云宗，不必害怕，你身上有城隍爷的印信，哪个不长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