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尘土的味道。
我裹紧了衣服，走进黑暗的工厂区。
这里曾经是本市最大的纺织厂，后来倒闭了，就一直荒废着。
我找了一个视野开阔，又方便躲藏的二楼平台，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季风安排的****老蛇发来了消息。
东西到手。
配图是一个不起眼的塑料蓄水盘，里面还有些浑浊的液体。
我回了两个字。
开始吧。
几乎是同时，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岑朗打来的。
我没有接。
他锲而不舍地打来第二个，第三个。
我依然没有接。
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像热锅上的蚂蚁。
催债公司逼得紧，家里又因为我的事乱成一团，他唯一的指望就是我。
终于，手机安静了。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姐，我错了！你救救我！催债的人说要砍我的手！」
「我知道一个地方，城南废弃工厂，你带钱过来，我什么都告诉你！」
鱼儿，上钩了。
我回了一个字。
「等。」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工厂区外。
岑朗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一头扎进了黑暗里。
他慌不择路，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像一只丧家之犬。
我看着他跑进我正下方的厂房，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催债公司的电话。
「人已经到城南废弃工厂了。」
「你们要的钱，我也准备好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说。」
「我要你们，废他一条腿。」
6.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
「小姑娘，我们是正规催债公司，不干犯法的事。」
「五十万。」
我直接开价。
「他欠你们三十万，我再加二十万，买他一条腿的教训。」
「成交。」
对方回答得干脆利落。
正规？
在金钱面前，没有什么是正规的。
「钱什么时候到？」
「你们办完事，我会把钱放在工厂门口的垃圾桶上。你们的人拿到钱，我的人拿到‘东西’。」
「什么东西？」
「我弟弟的手机。」
我需要他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那是他和他那两个社会朋友联系的证据。
「可以。」
挂断电话，我从平台边缘往下看。
岑朗正躲在一个废弃的机器后面，惊恐地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