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把刘全贪墨的原始清单藏在苏公公屋里，自己手抄了一份。
抄本上每一项时间、经手人、银两数目都对齐了原始清单的数据，但笔迹完全不像出自他手。
林九把抄来的清单塞进一摞无关紧要的旧档里，放在内务府查账官员必经的走廊拐角。
那天傍晚，查账的笔帖式蹲在拐角处翻完整摞文书，脸色变了。
捧着那页来路不明的清单快步跑进了正厅。
皇后亲自督办，效率出奇地快。
刘全被抓的时候正在屋里啃鸡腿。
嘴上的油还没擦就被两个侍卫按在地上。
抄家搜出了满箱白花花的饷银，和枯井里还没藏完的账本。
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林九——林九你个小**——是你害我——是你——”
刘全被拖出去的时候嗓子都喊劈了。
林九站在冷宫门口，手里拎着刷恭桶的毛刷，目送刘全被拖过宫道拐角。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身走回后院继续刷桶。
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从恭桶后面探出头来。
叫小安子，刚入宫没多久，成天被宫里的老油子们欺负。
“九哥，刘全倒了。是不是再也没人克扣咱们月钱了。”
“嗯。”
“那些以前欺负咱们的——”
“等着。一个一个来。”
冷宫掌事换了一拨又一拨，林九没有急着出头。
他每天还是刷桶扫地，晚上去苏公公那里学规矩听秘事。
巡夜时给苏凝儿每回都多打一壶热水。
直到有一天，内务府传话过来——冷宫旧管事倒了，按例从冷宫内部补一个管事的。
几个资格老一点的太监蠢蠢欲动，送礼的送礼、托人的托人。
林九没有送礼，他甚至没有去找任何人。
他只是在内务府的人来冷宫**的时候，把冷宫这一季度的用度账本递了上去。
账本清清楚楚，每一笔开支有据**，和刘全在任时的糊涂账形成天壤之别。
另外几个候选人的名字被报上去之后，内务府有人提了一句。
那个叫林九的小太监，以前刘全的账，好像就是他抄下来的。
于是管事的位子，落到了林九头上。
消息传回冷宫，曾经跟着刘全一起抢林九月钱的那几个老油子脸色全变了。
有人当天晚上就拎着点心盒子来敲门，被小安子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