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学一门真正的手艺，不做任何人的附属品，靠自己而活。”
这是我重生以来每天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的话。
许清晏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抬眼看我。
“明日起，辰时这里等我。”
此后，我便一边跟着许清晏学认穴、练针法、辨药材。
他话少，严苛，从不夸人。
教穴位时一口气报三十个，次日抽查。
我指错了两个，他便把经络图一收：
“认不准，明日不用来了。”
我连夜在手臂上画满墨点，对着铜镜一个一个摸，摸到骨性标志都在指尖下清清楚楚。
练针法那段日子，虎口磨破了贴布条，针弯了自己敲直再用。
满手是针眼和茧子，每一下疼都算数。
后来我试着在义诊点实操，学到的本事用在百姓身上。
给咳嗽的老人**，给腹痛的妇人配药，学以致用，慢慢摸出了门道。
比起上辈子在景王府学的那些讨好他人的规矩，如今救死扶伤，才让我觉得活得有价值。
08
日子平静了一段时日，谢怀远又来了。
我正在给一个老婆婆换药，纱布缠到第三圈。
“王爷若要上香，可去前方寺院，此处是义诊之地。”
他说：
“你何必做这些粗活？跟我回去，我保你衣食无忧。”
身后排队的百姓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我说：
“王爷也看见了，这些百姓需要人看病。我在这里，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接过许清晏递来的下一张方子，继续叫下一个病人。
谢怀远站在摊前，很多余。
忽然他在我和许清晏之间来回扫过：
“沈檀，你拒婚、躲在这里受苦，就是为了这个野大夫？你倒是出息了！”
谢怀远的话粗俗又刻薄。
“谢怀远，这里是义诊棚，不是王府。许大夫是我师父，教我医术。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旁边的老婆婆开口了：
“这位王爷，我们穷人家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沈大夫救了我们好多人。您要是来找她麻烦的，咱们可不答应。”
候诊的百姓们跟着附和。
谢怀远站在这些声音里，锦衣玉冠显得格外扎眼。
最后拂袖而去：
“本王迟早，会将你带回王府。”
许清宴把下一张方子递过来，目光清淡：
“心定，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