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复"之间停了很久。
最后打了两个字。
"在哪？"
她发来一个餐厅定位。
我去了。
她已经坐在角落，穿了件米色的针织开衫。
项链没戴。
脸上还有昨晚那一巴掌的红印。
看见我进来，站起来。
"秋姐。"
"别叫我秋姐。有话直说。"
她坐下，把菜单推过来。
"你先点菜……"
"我不吃。"
她收回菜单，低下头。
沉默了十几秒。
"秋姐，有件事，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说。"
"韩哥他，确实做过结扎。"
我的手搭在桌上，指尖一抖。
"但不是去年。是三年前。"
三年前。
那年我开始备孕。每个月吃中药、**灸、调作息。
他陪我去了七八次**科。
每次检查结果都是"再试试""别着急"。
大夫说我的身体条件有难度，但不是完全没可能。
原来不是我的问题。
是他根本不想要。
"他为什么？"
苏蔓蔓抬起头。
"因为他说，他不想跟你有孩子。"
"有了孩子就走不掉了。"
我扶住桌沿。
"他一直在计划离开你，秋姐。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她犹豫了一下。
"他在转移资产。公司最值钱的三个项目，股权已经不在你们夫妻共同名下了。"
"转到谁名下？"
她没说话。
但她的表情就是答案。
我站起来，椅子蹭着地面发出声响。
"他到底还做了什么？"
苏蔓蔓仰头看我，忽然又变了一种表情。
不是之前那种挑衅，也不是现在这种"坦诚"。
而是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秋姐，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你以为我约你出来是告诉你真相？"
她拿起手机。
屏幕朝向我。
上面是一个录音软件，正在录。
"我是想录一段你情绪失控的证据。"
"等离婚的时候，韩哥需要。"
我看着那个跳动的录音波形。
她继续说。
"你的疑心病，你的暴力倾向，你的情绪不稳定。昨晚在公寓的表现，邻居已经作证了。"
"加上今天的录音，法庭**什么都拿不到。"
我伸手去抢她的手机。
她往后一缩，笑了。
"秋姐，你再动手，正好又多一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