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司。"
他的手很稳。
给我缠纱布的时候，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十八年了，他照顾我的方式刻在肌肉记忆里，连上药这种小事都做得滴水不漏。
可我忽然想吐。
因为我不知道这双手，半小时前在做什么。
"韩执。"
"嗯？"
"她说你去年做了结扎。"
他的手停了。
这一次不是半秒。
是整整五秒。
然后继续缠纱布，语气没变。
"她在胡说。"
"那你敢不敢现在就跟我去医院查？"
"映秋，有必要吗？"
"有没有必要，你去了就知道。"
他系好纱布的结，站起来。
"等这阵忙完再说。"
"韩执，你不敢去。"
他拿起药箱放回柜子，背对着我。
"你非要闹到这一步？"
"是你闹到这一步的。"
他关上柜门，转过身。
脸上的表情我从没见过。
不是愧疚，不是心虚。
是厌烦。
"映秋，你能不能想想，你最近是什么状态？"
"每天疑神疑鬼，翻手机查通话记录，连花店打个电话你都能编出一整套剧本。"
"是你先心理有问题，还是我先有问题？"
我的手攥紧沙发靠垫。
"你在倒打一耙。"
"我在跟你讲道理。你要不信任我，这个婚没法过，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你自己。"
他拿起车钥匙。
"我先去公司。中午回来陪你吃饭，你好好想想。"
门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药箱，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昨晚的一切太像一场戏了。
苏蔓蔓把话说得那么绝，像是故意要刺激我。
韩执的反应又太镇定，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他们是不是就想让我先崩溃？
先被定义成一个"疑心病的中年妇女"？
手机响了。
不是韩执的消息。
是我妈。
"映秋，韩执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最近情绪不太好，让我多陪陪你。"
"他是不是还说，让你劝我别胡思乱想？"
我妈沉默了一下。
"映秋，韩执那孩子，十八年了，什么样你不清楚？"
"妈，他**了。"
"别乱说！他不是那种人。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要不去做个心理咨询？"
我挂了电话。
坐在那儿，忽然想笑。
他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