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端着碗蹲在灶台边，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粥是凉的。
但我不在意了。
上一世我也蹲在这个位置，蹲了整整三年。
区别是上一世我边蹲边掉眼泪。
这一世我只是在数日子。
3 苦主上门签字为棋
我没签字。
不是因为我不想签，而是我在等一个时机。
第三天中午，来了一个人。
大伯领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走进正厅。
背挺得很直，脸上一道笑纹都没有。
"姜老**，我是何秀兰。我妈何翠萍的事，我今天来要个说法。"
何翠萍。
姜家的老病人，在我爸手里看了十几年的慢性胃病。
我爸走了以后，一直由我接手。直到三个月前，奶奶把我的诊室让给了姜雪。
姜雪给何翠萍开的方子里，把半夏和附子放在了同一个方子里，又多加了三钱黄芩。
老人家当天就开始腹泻，第二天送了急诊。
这就是那场"医疗事故"的全部经过。
何秀兰一进门，扫了一圈，看到了我。
"就是你？给我妈开错方子的那个？"
我还没说话，奶奶就接过去了。
"就是她。我已经禁了她的诊，以后不会再让她碰一味药。"
何秀兰冷冷看着我。
"**在的时候，我妈信了姜家十几年。怎么换了你，连最基本的配伍禁忌都不懂？"
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我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上一世，我接过的嘴巴比这毒十倍。
"何女士，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疏忽。"姜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笑容恰到好处，"治疗费、误工费、后续康复，全部由姜家承担。"
何秀兰没被打发。
"钱我不稀罕。我妈现在走路腿打软，上个月还摔了一跤。要是落下后遗症，你们姜家赔得起吗？"
"何阿姨您别急。"
姜雪端着一碗新熬好的药从里屋走出来，递到何秀兰手边。
"这是我根据阿姨的情况重新配的方子，温补脾胃，再配合我的针灸，半个月就能恢复。"
她说话的时候神情温柔，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白大褂。
那件白大褂的左胸口绣着两个字，"济仁"。
那是我爸的。
他走的时候，那件白大褂是留给我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姜雪端着的那碗汤药。
颜色不对。
黄芩的量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