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坐在他对面。
黑子白子，纵横交错。
前世，他就是这样一步步教我下棋，教我谋略。
然后，再用我教他的东西，亲手把我送上绝路。
棋局过半，我明显占了上风。
萧珏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一向不善此道的我，棋艺竟如此精湛。
「你的棋，是谁教的？」
「家父。」
我随口胡诌。
他捏着棋子的手紧了紧，眼神变得锐利。
「云将军不是武将吗？何时也懂这些了？」
「家父说，为将者，当懂庙算。棋局如战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我落下一子，彻底断了他的生路。
「殿下，你输了。」
萧珏盯着棋盘，久久没有说话。
烛光下，他的侧脸显得阴晴不定。
许久，他才抬起头，笑了。
「输了也好。」
他挥手扫乱了棋盘。
「反正这天下，很快就不是本宫的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暴自弃。
我心中冷笑。
又来了。
又是这副博取同情的姿态。
前世，我就是被他这副样子骗了。
以为他真的山穷水尽，才豁出一切去帮他。
「殿下……」
我刚要开口，说几句“安慰”的话。
他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将我拉向他。
我一时不察，跌坐在他的腿上。
那双残废的腿，没有任何知觉。
「云姝。」
他低头，气息喷在我的耳边。
「既然你这么爱本宫，那就再为本宫做一件事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你爹手握兵权，只要他肯支持本宫……」
「不可能。」
我打断了他。
他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我从他腿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殿下，我爹是臣，您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父亲不会参与夺嫡，这是云家的祖训。」
萧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云姝，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可以当一个安分守己的良娣，但别想从我这里，从云家得到任何东西。」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殿下，你应该知道，一个残废的太子，是没有未来的。」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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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珏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
「云姝，你知不知道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