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广场尽头。
三百头狼陆续散去，每一个经过轮椅旁边的都压低了头，脚步快得像在逃跑。
广场空了。
篝火烧到最后一截木头，火光昏暗。
塞缪尔终于偏过头，看向还挽着他手臂的我。
「你可以松手了。」
手指僵在他袖口上，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把深灰色的布料洇出一片暗色。
松开手的瞬间，痛感才迟到般地涌上来。
不只是手。
狼牌碎裂的反噬沿着血管逆流，灼烧着每一寸经脉。
命定纽带被暴力切断的后果正在兑现。
膝盖一软，向前栽倒。
没有摔到地上。
塞缪尔的手接住了我的手肘，力道精准，不轻不重。
对于一个天生狼脉断裂的残废来说，这个反应速度不太对。
「你的手需要处理。」
他的声音没有波澜，好像刚才那场对峙根本不存在。
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袍的老年*eta快步走来，是塞缪尔的管家亚伯。
「少主，东院已经备好了。」
亚伯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但没有多问。
轮椅转向，朝广场东侧的小径驶去。
跟在后面，月光铺满石板路。
银牙族的领地建在雪松林深处，四面环山，中心是祭台广场，东西两翼各有一片建筑群。
西翼是Alpha主殿，凯恩和维多利亚住在那里。
东翼常年无人打理，是塞缪尔的禁地。
没有族人愿意靠近这里。
亚伯推开东院的木门，屋内点着壁炉，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长桌、几个书架。
墙角堆着厚厚的古籍。
塞缪尔的轮椅停在壁炉前，火光照亮他的侧脸。
二十八岁，比凯恩大两年，但因为常年不见日光，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五官比凯恩更深，下颌线更锋利，像是同一块石头雕出来的两个版本——凯恩是被精心打磨的成品，塞缪尔是被遗弃在角落的毛坯。
亚伯拿来药箱，替我清理掌心的伤口。
碎片嵌得很深，每拔出一块都带出一股新的血。
全程没有吭声。
比这更疼的，三年里受过太多了。
「你为什么选我？」
塞缪尔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壁炉的火焰上，没有看我。
「你不选我，还能选谁？全族只有你比我地位更低。」
回答得很快，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