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完那段视频，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秘书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沈砚忽然问：“她当年给我写过信吗？”
陈秘书脸色瞬间变白。
沈砚抬头。
“说。”
陈秘书声音发抖。
“写过。”
“多少封？”
“很多。”
“信呢？”
陈秘书低下头。
“许小姐说……病人的胡言乱语，不该再刺激您。”
沈砚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了出去。
陈秘书额角被擦破，血流下来。
他却不敢躲。
沈砚声音哑得可怕。
“滚。”
陈秘书被开除那天，许清然也被带走调查。
许家慌了。
疗养院也慌了。
周律师告诉我：
“证据够了。”
“我们可以申请重新鉴定当年的精神状态，也可以追究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和医疗损害责任。”
我点头。
周律师看着我。
“你想要沈砚坐牢吗？”
我沉默了一下。
“该谁承担，就谁承担。”
我不会替他求情。
也不会再替他受苦。
9 迟来的忏悔
沈砚跪在我门外时，是凌晨两点。
我打开门，看见他站在走廊里。
不对。
不是站着。
是跪着。
他手里拿着那份原始血检报告，还有疗养院的视频备份。
眼睛红得像很多天没睡。
“林晚。”
他的声音很轻。
“我看见了。”
我靠在门边。
“所以呢？”
他抬头看我。
“孩子是真的。”
我说：“我知道。”
“你没有病。”
“我也知道。”
“清然没有怀孕。”
“我早就知道。”
他眼泪忽然掉下来。
“对不起。”
我看着他。
三年前，我最想听的就是这三个字。
在疗养院第一年，我每天都在等。
我想，只要他来一次。
只要他问我一句。
只要他说林晚，我信你。
我就跟他回去。
可他没有。
他一次都没有来过。
后来第二年，我不等了。
第三年，我连恨他的力气都没了。
现在他终于跪在我面前，说对不起。
可我心里很平静。
我问他：
“沈砚，你知道我在里面最怕什么吗？”
他嘴唇发抖。
我说：“不是**，不是吃药，也不是被绑在床上。”
“我最怕医生问我，还觉不觉得自己怀孕过。”
“因为我只要说记得，他们就会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