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病历上写：
患者出现强烈妄想，称自己流产，情绪激动，建议加药。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不喊了。
我终于明白，在这里，我说的每一句真话，都会变成病情。
后来三年，我学会了闭嘴。
按时吃药。
按时睡觉。
按时接受治疗。
医生问我：“你还认为自己怀孕过吗？”
我说：“不认为。”
医生问：“你还认为许清然陷害你吗？”
我说：“不认为。”
医生满意地点头。
“恢复得不错。”
只有夜里，我会摸着平坦的小腹，小声说：
“宝宝，对不起。”
妈妈没能带你出去。
4 生日宴反击
出院后第三天，沈砚带我去了许清然的生日宴。
他说：“当众道歉。”
我看着他。
“我说了，我不会道歉。”
沈砚整理袖口，声音很冷。
“林晚，别逼我再送你回去。”
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比刀还狠。
我手指僵住。
三年疗养院，让我学会了一件事。
有些恐惧，不需要疼。
只需要一句话。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许清然穿着白裙，眼眶发红。
“林小姐，其实你不用来的。”
她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毕竟你那时候生病了。”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她啊？”
“听说三年前推许小姐下楼，害人家流产。”
“精神病刚出来吧？沈总还敢带她来？”
沈砚把话筒递给我。
“说。”
我接过话筒。
许清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以为我会怕。
她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求沈砚信我的林晚。
我看着台下所有人，开口：
“三年前，我没有推许清然。”
全场安静。
沈砚脸色骤变。
我继续说：
“我也没有精神病。”
许清然的笑僵在脸上。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
“这是我出院后重新做的精神鉴定。”
“结果显示，我没有妄想症，也没有攻击型人格障碍。”
沈砚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晚，你闹够没有？”
我看着他。
“沈砚，真正该被鉴定的，不是我。”
“是你们三年前交给医生的那份假报告。”
台下瞬间炸开。
许清然脸色发白。
她强撑着笑：
“林小姐，你才刚出院，可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