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续待在她身边。
其实林越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世上最可悲的不是被蒙在鼓里，而是什么都清楚，却还是不肯离开。
分手早在复婚之前就注定了。
一切的转折点，是从林越发现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开始的。
最初只是偶尔的低烧和乏力，他以为是工作太累没在意。直到某天在律所突然晕倒，被同事送往医院，检查报告出来的时候，医生看他的眼神让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林先生，我们建议你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可能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林越攥着报告单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告诉母亲苏蕙，更不可能告诉沈知意。
他从医院出来，在路边站了很久，最后给朋友方远打了个电话。
“方远，我问你个事。”林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在说别人的事，“如果有一个人，他想做一件事，但这件事实在太大了，不知道该跟谁说，你觉得该怎么办？”
方远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大概是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点懵：“林越，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工作上遇到点麻烦，随便问问。”林越说完这句就挂了。
他没说实话。
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北京下着入秋以来第一场雨。
林越坐在医院的候诊大厅里，手里攥着一沓报告，耳边是医生刚才说的那一长串专业术语。骨肉瘤，关节重建，化疗，五年存活率百分之五十。
“林先生，你这个肿块发现得还算及时，但位置比较特殊，我们建议尽快安排手术。”医生的声音温和而克制，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走廊尽头传来小孩的哭声，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被母亲抱在怀里，头上裹着纱布，血迹渗了出来。那母亲一边跑一边喊医生，声音尖锐又绝望，走廊里的人纷纷闪避。
林越侧身让了让，看着那对母子跑远，这才低下头，把报告单塞进公文包里，起身离开。
他没有住院。
不是不想，是住不起。
五年前从沈氏被撤职，他只是个普通律师，能有什么钱。律所那点收入够他租房吃饭就不错了，养着帝都高昂的医疗账单，无异于天方夜谭。
他去找了三甲医院的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