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很认真，喉咙里开始发出呼噜声。妈妈，我在这儿呀。
然后她挪动了脚步。
她走到水槽边洗手，水流哗哗的。我跟着过去，继续蹭她的脚踝。水声停了，她用毛巾擦手，然后——她走出了厨房，径直穿过客厅，进了卧室。
我就蹲在厨房中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蹭了个空。
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下去，像石头掉进很深的水里。我不明白。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是因为前天晚上我把茶几上的笔推到地上了？还是因为上周我抓坏了沙发扶手？可是妈妈以前从来不真的生我的气，她会捏着我的脸说“元宝，你再这样妈妈不要你了”，然后转头就给我开罐头。
我垂着尾巴走回客厅，跳上沙发。沙发垫子上有一股陌生的味道，淡淡的，像是……像是其他猫的味道。我立刻警惕起来，鼻子贴着垫子仔细闻。不是我的气味，我的气味是留在沙发角落那个绒毯上的，可那条绒毯不见了。
我的绒毯呢？！
我从沙发上跳下来，在客厅里转圈寻找。那条米色的、有流苏边的绒毯，是我从小睡到大的。妈妈总说那是我“御用”的宝座。现在它不见了。沙发空荡荡的，露出原本灰色的布料。
一种说不清的恐慌开始在我心里蔓延。像是有小爪子在轻轻地、持续地抓挠。
我去找我的玩具。我最爱的毛线老鼠，它应该躺在电视柜下面的缝隙里，那是我们的老游戏——妈妈把它扔出去，我冲过去叼回来。我钻进电视柜下面，爪子在地上摸索。
没有。哪里都没有。
只有灰尘，和一根橡皮筋。
我退出来，蹲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夕阳彻底落下去了，房间陷入一种模糊的灰蓝色。厨房的灯亮了，妈妈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碗。我立刻站起来，尾巴竖得笔直，小跑着跟过去——然后停住了。
她走向的不是我的食盆，而是餐桌。她在餐桌旁坐下，开始用勺子吃碗里的东西。那是我的碗吗？不，不是，那是她平时用的白瓷碗。我的碗是蓝色的，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是我小时候啃出来的。
“喵……”
我小声叫了一下，几乎是试探的。妈妈低头吃着东西，勺子碰着碗沿，发出叮叮的声音。她吃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