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风穿过圣殿的窗棂，吹动殃妍额前的碎发。
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拒绝
胥凯跪在殃妍面前，膝盖还压在冰冷的黑曜石砖上。
圣殿里的沉默像一场海啸前的退潮。所有声音都被吸走了，只剩下月光石冷白色的光，照着三十七张神色各异的脸。
穆图长老手里的月影石还亮着。那束银白色光芒穿过石心，落在殃妍右手腕上，照出层层叠叠的上古狼形纹路。纹路正在缓缓收拢，像阖上一本被风翻开的古籍。
“王上。”
韩松的声音打破沉默。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脸色已经从惨白转成了铁青。
“此事……还需查验真伪。仅凭一道纹路——”
“你闭嘴。”
胥凯没有回头。他跪在那里，所有话都朝着殃妍一个人说。
“三年前，断崖上。你蒙着面，我没有认出你。”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殃妍和近旁几人能听清，“但我记得你的眼睛。”
他抬起手，缓缓指向自己的右肩。
“你把我从兽王獠牙下拖出来的时候，肩膀被抓穿了一个口子。你那时的眼睛……和现在一模一样。”
他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发颤。
“所有人都说我认错了。他们说救我的人不可能是庶裔。说那个人早已死在了崖底。”
胥凯闭上眼睛，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我找了三年。我以为你死了。”
他睁开眼睛，灰蓝色的瞳孔被月光石照得近乎透明。
“你没有。”
那三个字里，压着太多东西。
像是一块在水底沉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被捞上来，哗然砸在所有人面前。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朝向殃妍。
那是一个请求的姿势。不是命令，是请求。
狼王的手——那只执掌**、签下无数判决的手——此刻平摊在半空中，等着一个庶裔的回应。
“回来。”
胥凯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平静的波纹。
“我欠你的，我用余生还。”
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住了。
韩松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坐在他旁边的那位白发女长老——素来沉默寡言的银霜——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她看出来了。
这不是一场君王的恩赐。
这是一场清算。
殃妍低头看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