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远处有一条细微的光线。我朝着那个光线游去，但怎么都游不到。光线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然后我看到了。
一扇门。
巨大的石门，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封印。门上挂着一道锁链，锁链上刻着七个倒计时。
最顶上的那行字清晰可见：“第七重因果：杀叶寒，夺回本命法器。”
锁链的另一端延伸进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我顺着锁链看过去，黑暗里有一双眼睛睁开了。
冰蓝色的瞳孔，像冬天湖面的冰。
“你终于来了。”
那个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低沉、漠然，不带一丝感情。
“你以为你只是替身？”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不——从你修炼那一刻起，你就是我，我是你。而你的时间，只剩十五天。”
笑容在他嘴角蔓延开，像是猫看到耗子时的表情。
“我等了你二十年，宋明烨。”
我猛地从意识空间里弹出来，后脑勺磕在工地的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冷汗已经把衣服彻底浸透，嘴唇在发抖。
月光下，老人站在旁边看着我。
“你看到他了？”他问。
我点头。
“那你知道时间了。”
“十五天，”我喘着粗气，“他说的。”
老人沉默了，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在月光下变成灰白色，飘散在夜风中。
“还有一件事，”他说，“萧逸尘被最信任的师弟叶寒用噬魂针偷袭，临死前用禁忌之术将自己的因果强行嫁接给你。你修炼的时刻起，你的因果就和你的本体绑定了。”
“所以呢？”
“所以，”老人把烟头掐灭，“你杀叶寒，夺回本命法器，你们就能彻底割裂。你不杀他，你的身体会在他死亡的因果循环里彻底消失。”
“说白了，就是让我去**。”
“不，”老人看着我，眼神幽深，“是让一个影子，去做一件活人不敢做的事。”
我看着他，看着他皱纹密布的脸和他手里泛黑的笔记本，忽然想问一个问题。
“你是谁？”
他愣了一下。
“你告诉我叶玄机，但叶玄机是谁？你为什么守着我二十年？你和我，和萧逸尘，有什么仇？”
老人的表情凝固了。他的眼神飘向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也……”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