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教室，窗外开着杏花。
周老师问我：“穿越到古代，怎么活？”
我说：“装傻，装到没人注意我。”
她说：“好，我等你。”
8
“萧珩。”
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通红。
“你追了七年，只想知道苏婉为什么丢下你。可我要问你——”
我看着他：
“你锁死林氏房门时，她喊的不是怪曲，是你的名字。”
“你把周氏按进荷花池时，她喊的是她怀了你的孩子，不是怪话。”
“你给王氏灌毒时，她问的是，你为什么认不出我，不是认不出苏婉。”
他跪在地上。
杏花落在他身上。
七年的执念，全毁了。
萧珩突然崩溃。
趴在杏花堆里痛哭。
肩膀不停颤抖。
他终于说出真相。
“我早就知道。”
“知道她没死，知道她们无辜。”
“可我停不下来。”
“我杀她们，逼她现身。”
“周叔作恶，我故意不管。”
“我只想让她回来。”
我抬脚。
踩碎他面前的杏花。
字字诛心，没有半分怜悯。
“你不是执念深，你是自私。”
“为了一个人，害了无数人命。”
“你说赎罪，不过是自我感动。”
“你说动心，却用别人的命填你的执念。”
“我恨你，都觉得脏了自己。”
他伸手，想抓我的衣摆。
眼神卑微又绝望。
我后退一步，冷冷避开。
任由他在杏花堆里崩溃哀嚎。
这是他应得的。
活着，承受无尽煎熬。
比死更痛苦。
“萧珩，”我蹲下来，看着他，“你找的不是苏婉，是你自己造的孽。”
他嘴唇发抖：“你恨我吗？”
我笑了。
恨？
前世毒酒入喉时，我恨。
可现在，我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
哪还有资格恨。
“我不恨你。”我说，“但我不会让你死。我要你活着，活着受罚，比死更难受。”
9
三年后。
侯府改成了杏花馆。
收留四处逃命的穿越女。
萧珩疯了。
每天坐在荷花池边，念叨着“鹅鹅鹅”。
我不杀他，就让他活着。
可我过得也不好。
我的记忆越来越乱。
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沈知微。
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周婉。
听见元素周期表，会下意识接着背。
看见杏花，会冒出不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