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我们？”白元苦笑，“我们是靠着天地灵气活到现在的老妖怪。灵气没了，我们的寿元也会走到尽头。”

我不说话了。

白元看了我一眼：“不过你不一样。你是草，你的根扎在大地深处，吸收的不止是灵气，还有大地之气。除非这方天地彻底毁灭，否则你不会死。”

“那你们呢？”

“我还能撑个几万年吧。”白元摆摆手，“放心，我死不了，就是修为会慢慢倒退。”

那之后又过了很久，昆仑深处的老妖怪们一个接一个离开了。有的说要去寻别的洞天福地，有的说要去人间找个地方归隐。到最后，只剩下白元还在。

“我不走。”白元说，“这儿待习惯了。”

“我也不走。”

“你走什么走，你连根都扎这儿了。”白元翻白眼。

我笑了笑。

那些离去的大妖也好，渐渐稀少的修士也好，对我来说都只是漫长岁月里的一段插曲。我活了太久太久，见惯了离别，也就无所谓离别。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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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末法时代不知第几个百年，修士几乎绝迹，昆仑山脉恢复了千万年前的寂静。我变回本体，在一处不知名的山谷中自由摇曳。

这山谷很偏僻，四面环山，谷中有条小溪，溪边长着许多野草野花。我混在其中，一点也不起眼。

一个凡人误入了这处山谷。

他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讲究但沾了不少泥土，面容疲惫，眼里藏着化不开的郁色。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我。

他蹲下来，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这株草……长势真好。”他喃喃道，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叶片。

我一个激灵——虽然我想躲开，但我是本体状态，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拔根跑路。

于是他把我挖了出来。

带着些泥土，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走出了山谷。

我就这么被“绑架”了。

他用一个瓦盆把我装好，放在书房向阳的窗台上。每天给我浇水，偶尔还会给我松松土。

我趴在盆里，心情复杂。

活了几万年，第一次被人当盆栽养。

他是谁？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