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顾淮看向沈书瑶：“你自己落水，为何诬告沈知意？”
沈书瑶脸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忽然捂住胸口，大口喘息。
“我没有……我只是记错了……落水时太害怕，我以为是姐姐……”
我爹立刻上前：“书瑶身子不好，受惊记错也是有的。”
我看着他。
“爹，她记错，我就该认**罪？”
沈怀远瞪我：“**妹差点没命，你还计较这些？”
我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线，忽然断了。
“我计较？”
我往前一步。
“我娘死的时候，你把沈书瑶母女接进府，说她们孤苦无依，要我懂事。”
“沈书瑶打碎我娘留给我的琉璃灯，你说她年纪小，不懂事。”
“她偷拿我**遗物，你说我心胸狭窄，不像嫡女。”
“现在她诬陷我**，你还说我计较？”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沈怀远，我是你女儿，不是沈书瑶的垫脚石。”
堂中忽然没人说话。
我爹怔住，像第一次认识我。
沈书瑶哭得更凶：“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父亲？他也是为你好。”
我转头看她。
“闭嘴。”
她被我吓住。
我从未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从前我再生气，也会忍。
因为爹说，嫡女要有嫡女的样子。
温景然说，知意，你别总这么尖锐。
可我今日不想有样子了。
我只想把这些年憋回去的话，全都扔回他们脸上。
顾淮敲了敲惊堂木。
“小莲诬告，押入狱中。沈书瑶供词不实，罚银五十两，禁足待查。”
沈怀远脸色铁青：“顾大人！”
顾淮看他：“沈大人若不服，可递折子。”
我差点笑出来。
温景然却忽然开口：“顾大人，书瑶也是受惊记错，何必如此重罚？”
顾淮看向他。
“温公子也觉得，女子被诬**，不过小事？”
温景然张了张嘴。
我没给他机会。
“顾大人，民女还有一事。”
顾淮：“说。”
我转身看向温景然。
“我与**的婚约，就此作罢。”
温景然脸色一变：“沈知意！”
我抬手拔下发间的订亲玉钗。
那是**当年送来的信物。
我把它放在堂前。
“温公子既把正妻簪送给我妹妹，想来早有另娶之意。沈知意成全。”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