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伤口。
马车的门关上，驶入夜色深处。
车厢内，奥薇拉摊开一张王都的地图，用**在玫瑰王宫的位置上划了一个十字。
暗渊的狼群正在集结。北境的暴风雪即将南下。而那个戴着血月王冠的人，还不知道自己把自己关在了一座坟墓里。
马车驶过钟楼时，午夜的钟声刚好敲完第十二下。
3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奥薇拉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蓝宝石戒指。车轮碾过石板路的缝隙，发出一声声有节奏的震动，像一首无声的战鼓。
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出征前对她说的话。
“奥薇拉，真正的力量不是打赢一场仗，是打完仗之后还能站起来。”
她站起来了。
接下来，该让一些人跪下了。
王都的秋季拍卖会是整个**最盛大的社交活动。每年十月，贵族和富商们会从各地涌来，在大歌剧院旁边的白金大厅里竞拍各种奇珍异宝。今年的拍卖会格外热闹，因为压轴拍品是一颗足足有拳头大的暗晶原石——这是七年来唯一一块流入市场的暗晶，起拍价就标到了二十万金币。
奥薇拉包下了正对拍卖台的那个包厢。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缎面礼服，领口别着一枚银狼胸针，垂坠的裙摆遮住了绑在大腿上的**。三年暗渊的生活把她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手臂上多了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部的疤痕——那是第一次练刀时留下的。但她戴上了莫里斯家族的蓝宝石戒指，没人敢小看她。
包厢的帘子半掩着，她能看清整个大厅，但外面的人只能看见她的侧影。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时，大门被推开了。
艾琳挽着理查德的手臂走进来，身后跟着八个侍卫和两个侍女。她穿着一件孔雀蓝的长裙，脖子上戴着一串拇指大的珍珠项链，每一颗都圆润得像眼泪。王储妃的排场果然不一样，全场的人都站起来行礼。
奥薇拉没有站。
她端坐在包厢的暗影里，慢慢转着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
艾琳在第二排正中的位置坐下，离奥薇拉的包厢只有不到十米。理查德坐在她旁边，正低头对着她的耳朵说着什么，大概又是一些无聊的甜言蜜语。
“诸位，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