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停滞了一秒。
王后，她叫了七年的“母亲”，每天早晨对她微笑，晚上为她梳头，在她的生日晚宴上为她唱歌那个女人，用二十年时间把莫里斯家族的城堡摸得一清二楚，把每一寸地皮、每一个密室、每一条密道的图纸都送到了国王手里。
而那个漂亮乖巧的继妹艾琳，压根不是继妹。
她才是窃取自己一切的真正小偷。
“我都告诉你了！求求你放我”
**划过霍顿的喉咙。
动作干净利落，像切开一块黄油。
霍顿捂着脖子倒下，眼睛瞪得老大，嘴唇还在无声地翕动。奥薇拉站起来，在对方的衣襟上擦干净**上的血。
她走向墙角的保险柜，用从霍顿身上摸出的钥匙打开柜门。里面是一摞账本、几份契约，还有一封盖着国王私印的密信。她抽出信纸，飞快地扫了一遍国王命令霍顿将下一批暗晶矿石秘密运往南境的军工厂，用来制造三百架魔法弩炮。
三百架魔法弩炮。足够摧毁一个王国。
她把信件和账本揣进怀里。
保险柜最深处还有一个小木**，她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枚蓝宝石戒指。
莫里斯家族的祖传信物。
三年前艾琳戴在无名指上的那枚。
她捡起戒指，把它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大小刚好。
奥薇拉走出房间，月亮正好升上中天，银白色的光洒满庭院。她抬手打了个响指，荆棘丛中窜出七八条黑影，无声无息地散入夜色中。他们会把霍顿的“意外死亡”现场布置成一场入室**——暗渊的人擅长这个。
一个戴着半张铁面具的女人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件干净的黑斗篷。
“办完了？”
“办完了。”奥薇拉裹上斗篷，“艾薇，传消息给北境。告诉他们，霍顿死了。下一个目标是南部公爵罗德尼——他欠我一颗头。”
铁面女人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她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那是什么？”
“一个提醒。”奥薇拉握紧拳头，蓝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提醒我，还有三个人没死。”
她转身走向等在路边的黑色马车，靴子踩过石阶上干涸的血迹——那是她三年前跪在这里留下的。血印早就变成了深褐色，但在月光的照射下，它看起来仍然像一道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