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的封地，要完了，就把她像破抹布一样扔掉。
她看向艾琳。继妹正把玩着那枚蓝宝石戒指，嘴角勾着胜利者的弧度。
“把她带出去。”国王挥了挥手。
侍卫拖着奥薇拉往侧门走去。
经过艾琳身边时，继妹轻轻踩住了她的裙角。
“姐姐。”艾琳俯下身，笑意温婉，“知道那五十万金币的借据是谁给王室的吗？是母亲。在你父亲战死的前一天，他签了一份担保书用全部身家替一位‘老朋友’担保了一笔借款。那位‘老朋友’就是国王陛下。”
奥薇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担保书上写得很清楚，若借款人违约，担保人的全部财产充公。”艾琳的声音像丝绸一样**，“然后那位‘老朋友’理所当然地违约了。第二天，你父亲就死在了战场上。多巧啊。”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算计好的。父亲的战死、家族的倾覆、她的婚约——全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坠落。
奥薇拉没有哭。她的眼眶红得像被火烧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厅中央悬挂的那幅巨型油画莫里斯家族的族徽，一头银灰色的北境狼，嘴里叼着一把断剑。画框下方刻着家族箴言：“血债血偿。”
两个侍卫把她拖出侧门，扔在冰冷的石阶上。夜风吹透她单薄的礼服，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十二下。
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她跪在台阶上，膝盖撞在石棱上，破了皮，血顺着小腿淌下来，在白色的石阶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她低头看着那个血印，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狼在死之前都会留下爪痕。
“莫里斯家族的女儿从不等人来救。”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撕掉裙摆上碍事的缎面，赤着脚一步步走**阶。北风裹着远处的狼嚎灌进她的耳朵，像一把钥匙拧开了胸腔里某个生锈的锁。
她要活下去。
然后她会回来。
玫瑰王宫的最高塔楼上，血月之心的红光照亮了整个王都。没有人注意到，那道红光洒在奥薇拉肩头时，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头匍匐的狼。
2
三年后。
夜露湿透了奥薇拉的斗篷，她蹲在荆棘丛中，盯着三十步外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
窗内，财政大臣霍顿·班克罗夫特正把一堆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