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林砚，今年三十五岁，做互联网技术的。
刚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在十点二十三分。
前妻苏晚把折好的协议塞进藏青色帆布包，声音很平。
“车留给你，剩下的房贷我每月按时打给你。”
我摇头。
“不用，车你开走，房贷我自己能还。”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坚持，转身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我捏着手里的离婚证，烫金的字有点扎眼。
十年恋爱七年婚姻，最后就剩这么个小本子。
手机就在这个时候震了起来，屏幕上跳着“林悦”两个字，我亲妹。
我按了接听。
“喂。”
“哥！你在哪儿呢？”林悦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理所当然的口气，“跟你说个急事，昊昊想学马术，我给他找了个外教班，一年七万二，周六就得交全款。”
我还没说话，她直接截了话头。
“我跟**夫手头周转不开，你每月不是两万二工资吗？这个月先全转我，就当给外甥投资素质教育了，反正你现在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突然就笑了。
刚从婚姻的废墟里爬出来，自己家人第一时间过来收割，还真是看得起我。
“我最近手头不太方便。”我声音有点干。
“有什么不方便的？”林悦的声音立刻抬高了，“你是我亲哥，昊昊是你亲外甥，你赚钱不给自己家人花，难道要给外人？”
“外人”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我瞬间火了。
“跟苏晚没关系，我们俩的事你别扯她。”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林悦阴阳怪气的笑。
“哦——我说呢，吞吞吐吐的，原来是跟我嫂子离婚了对吧？难怪舍不得给你外甥花这点钱，合着你现在是没人管了，想自己攒钱快活是吧？”
我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还在疯狂震动，林悦的名字跳个不停，我按了静音，往家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我妈王桂兰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妈”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顿了三秒，还是按了下去。
“喂，妈。”
“海啊，吃饭了没？”我**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惯有的关切语气。
“刚吃过，怎么了？”
“哎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