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身边的丫鬟是个机灵的，立刻警惕地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想骗小姐银钱的江湖郎中。
「你这书生，休要胡言！」
我没有理会丫鬟，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位小姐身上。我看到她白皙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这就够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潮湿的心里疯狂发芽。
「信与不信，全在姑娘一心。」我微微一笑，收回了伞，任凭冰冷的雨水再次打湿我的肩膀，「在下沈渊，只是个路过的倒霉书生。言尽于此，告辞。」
我转身，故意走得潇洒而落魄，仿佛一个看透世事、不愿沾染红尘的高人。
背影，是商人最好的广告牌。
我能感觉到，那道清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直到我拐进破庙前的黑暗里。
回到破庙，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身体因为寒冷和饥饿不住地颤抖，但我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第一步，品牌形象塑造——神秘、落魄、洞悉天机的高人，完成了。
接下来，是产品。
我从原主那堆破烂里，翻出了一叠用来练字的黄麻纸。纸质粗糙，但勉强能用。
我又找到半截烧剩的木炭，在石板上磨尖。
这就是我的全部生产工具。
我要做什么？
做“文曲星开光符”。
这名字，是我当年给一个考研英语冲刺班的宣传册起的名字，土，但有效。
当然，我不可能真的画符。我画的是……思维导图。
我将原主记忆中，《论语》、《孟子》里关于“仁”、“义”两个最常考的考点，用后世最流行的思维导图形式，重新梳理了一遍。
核心观点放在中间，分论点呈发散状，再用不同的标记，标注出历年县试、府试中出现过的相关题目。
整个结构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对于那些只知道死记硬背的书生来说，这东西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但光有干货还不行，必须有“玄学”的包装。
我在思维导特的右下角，用一种狂草的、谁也看不懂的字体（其实是我自己的狗爬签名），画了一个酷似“锦鲤”的图案。
然后，在图的背面，用最大号的字体写下四个大字：
「考神附体！」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定价。
我太清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