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瘦得像具骷髅。她对着镜头说："这是我小叔子，癌症晚期，没人管，我来照顾他。大家点点关注，见证奇迹。"
那时候她没想到会有八十万粉丝。她也没想到，"见证奇迹"变成了"见证死亡"。
她更没想到，**会留下一份遗嘱。
---
2 动机
三年前的春天，城中村贴出了拆迁公告。
林秀娟是从麻将馆的张婶嘴里听说的。"娟子，你们家那片要拆了，按人头算，一个人头八十平。"张婶一边摸牌一边说，"你家**不是单身吗？他那套房子，少说能换两套新房，加一笔补偿款。"
林秀娟手里捏着一张二条，没打出去。她儿子张浩去年大学毕业，在城里找了份工作，想买房结婚，首付差三十万。她和张明攒了十年，只有十五万。
"**那房子，产权是他自己的？"她问。
"那可不，"张婶说，"当年厂里分的房，后来房改，他买下来了。现在市场价一百多万，拆迁的话，翻倍都不止。"
林秀娟把二条打出去，被对家碰了。她没在意。
那天晚上，她回家跟张明商量。"磊子那边，现在谁照顾？"
张明正在吃泡面，头也没抬："没人照顾。他老婆跑了，大姐二姐都推，说忙。"
"我去吧。"
张明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根面条："你说什么？"
"我去照顾磊子，"林秀娟说，"反正我超市的工作也干腻了，辞了正好。他是你弟弟，总不能看着他等死。"
张明放下叉子，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婆，"他说，"你想清楚。照顾一个癌症病人，不是一天两天。"
"我想清楚了，"林秀娟说，"不过有个事：我要是去了，他那房子拆迁，能不能……"
她没说完，但张明懂了。他低下头，继续吃面，吃了很久，久到面都坨了。
"这事我做不了主，"他说，"磊子的事，得他自己说了算。"
"他要是说了算呢？"
张明没回答。
第二天，林秀娟就搬去了**家。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她的换洗衣服、一套睡衣、还有新买的护理垫和尿不湿。**躺在床上，看着她忙进忙出，眼神很淡，像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