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码……刻在玉芯里，寻常人绝看不到……但若有人将御玺当众摔碎——”
琢玉倒抽一口凉气。
“——玉料会沿血纹自然崩裂，露出内层玉片。”林怀素接道，“我要你计算好摔击的力道和角度，让刻有名录的那片，刚好落在最显眼处。”
“爹爹是要我……当众碎玺？”
“不是我要，是你必须。”林怀素握紧女儿的手，“献玺之日，赵广德必在场……他会想尽办法将御玺据为己有，作为攀附司礼监的晋身之阶……你绝不可让他得手。”
“可当众碎毁御玺，同样是死罪……”
“所以时机要准，说辞要精。”林怀素从枕下摸出一枚蜡丸，捏碎，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上面只有一行小楷：见此玉碎，即启密奏。落款处盖着都察院的暗印。
“梅**兄长，在都察院当差……他已将副本秘密呈交左都御史……只要你当众碎玉，揭穿此案，御史便有理由当场拿人……”林怀素声音越来越弱，“这是……唯一的机会……既为林家雪冤……也替**……除蛀虫……”
琢玉浑身发冷。她忽然明白，父亲这半年急迫地传授所有绝技，甚至以折寿为代价演示“显微游丝刀”，原来早就在等这一天。
“我若失败……”
“那便玉石俱焚。”林怀素平静地说，“但琢玉，你记着：玉可碎，不可改其白；匠可死，不可辱其技。我林家的刀，从来只刻真话——哪怕这真话，要藏在最深的玉芯里，要等玉碎那天，才得见天日。”
他顿了顿，望着女儿，眼神忽然变得柔软：“爹本想……替你找个好人家……让你平安一世……如今却要把这杀身之局……交到你手里……”
琢玉泪如雨下，重重叩首：“女儿不怕。”
“不是怕不怕……”林怀素抬手，轻抚女儿发顶，像抚一块未琢的玉料，“是你本为女儿身……这世道，不会轻易信你……所以你要做得比任何人都好……好到他们不得不信……”
他手指滑下，停在女儿眼角：“莫哭……匠人的泪……是淬刀的水……流多了，刀会软……”
话未说完，他的手垂落下去。
梅娘上前探了鼻息，沉默良久，低声道：“老爷……去了。”
琢玉没有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