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西。
她加快了脚步，摸着墙壁往前走。
经过一扇门的时候，那扇门忽然开了。
沈吟吓得差点把杯子扔出去，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
顾夜忱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的家居T恤，头发没有像白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而是垂下来几缕，搭在额前。走廊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冷硬的轮廓柔化了不少。
“怎么了？”他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没、没事，”沈吟的声音还在抖，“我就是起来倒杯水。”
“走廊灯坏了。”
“嗯，我知道……不太看得清。”
顾夜忱低头看了看她赤着的脚。
他没说话，转身走进房间，拿了一盏小台灯出来。他蹲下来，把台灯放在走廊的地板上，插头从门边的插座接过来，摁亮了。
暖**的光晕从地面散开，正好照亮了从顾夜忱房间门口到厨房的整条路。
一小片安静的月亮，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沈吟愣了一下。
“谢谢顾大哥。”她小声说。
“嗯。”
顾夜忱站起身，退了半步，给她让出路。
沈吟端着杯子从他面前走过去。走廊本来就不宽，他退了一步也只是勉强够一个人通过。沈吟走过去的时候，肩膀几乎是擦着他的胸口过的。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更像是什么木质调的沐浴露，混着一点点清冽的气息。
冷杉和雪松。
后来她找了很久，才在一家小众香水的柜台找到相似的味道。店员说这叫木质馥奇香调，前调小豆蔻和柑橘，中调冷杉和雪松。
沈吟没有买。
因为那个味道只有在顾夜忱身上才对。
任何瓶子、任何人，都不对。
她走过那段明亮的走廊，到了厨房，倒了水，回来的时候那盏台6回去了。
她没有听到的是，门内，顾夜忱靠在门板上，一只手盖住了眼睛，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笑自己。
二十六岁的人了，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怕她摸黑走路会绊倒，又不敢直接送她过去——怕显得太刻意。
只能拿一盏台灯出来。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这么怂。

第三章 他一直在等
高中三年，沈吟去顾家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一千多个日夜。顾夜忱把这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