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谢知予的人。
江念慈的脸有一瞬间难看。
她强笑道：“谢大人考虑周到。只是沈姐姐毕竟牵涉旧案，住在谢府，会不会不太方便？”
谢知予问：“江姑娘是在教我避嫌？”
江念慈一噎。
“我不是……”
“那就回去。”
他越过她，径直入府。
我跟在后面，经过江念慈时，她忽然低声说：“沈书晚，你命真大。”
我也低声回她：“你命也不小，偷来的好日子居然过了半年。”
她眼神一狠。
下一瞬，她又红了眼眶。
“姐姐恨我，我能理解。”
这话正好让门内赶来的谢老夫人听见。
谢老夫人拄着拐杖，头发银白，眼神却厉害。
“谁恨谁？”
江念慈像受了委屈，低头行礼：“老夫人，是我说错话了，惹沈姐姐不快。”
我看着她这套熟练的样子，忽然笑了。
当年就是这样。
官差搜出禁药，她哭着说：“沈姐姐，我相信你，可东西怎么会在你家货仓呢？”
一句相信，把刀扎得更深。
所有人都觉得她善良。
觉得我沈书晚不识好歹。
谢老夫人看向我，目光从戏服扫到脸。
“你就是沈书晚？”
“是。”
“沈家罪案未清，你敢进我谢府？”
我还没答，谢知予开口：“我带她进来的。”
谢老夫人冷声：“你带谁回来不好，带个逃犯？”
我抬眸：“老夫人说得对。”
谢知予看我。
我继续道：“沈家案未翻，我确实背着罪名。所以我不该住谢府，免得连累谢家清名。”
江念慈眼底浮出一丝得意。
我转身就要走。
谢知予拦住我：“你去哪？”
“官府。”
我平静道：“谢大人说过，我有两个选择。我现在选第二个。”
谢老夫人眉头一皱。
谢知予看了我好一会儿。
忽然，他笑了。
“沈书晚，你倒是会将军。”
我没吭声。
会装可怜的人太多了。
可我不想再装。
我沈家没罪，我就不跪。
谢知予转身对谢老夫人道：“祖母，她若进官府，今晚刺杀我的线索就断了。”
谢老夫人看他。
“你拿案子压我？”
“不是压您。”谢知予道，“是告诉您，她对我有用。”
我心口一凉。
有用。
这话难听，但实在。
谢老夫人却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