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
若谢知予死在台上，我这个“沈书晚”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顾淮还是那么狠。
他从来不亲手推人下水。
他只会把桥拆了，再温柔地告诉所有人，是你自己不会走路。
谢知予站起身：“沈姑娘。”
我抬头。
他改口了。
不喊夫人了。
也对，台上是权宜之计，台下该算账。
他说：“你有两个选择。”
我知道不会是什么好选择。
“第一，今晚跟我回谢府，做我名义上的未婚妻。”
我问：“第二呢？”
“我把你交给官府。”
他看着我，平静得像在问我喝不喝茶。
“沈家案未翻，你还是逃犯。”
我笑了：“谢大人真是救人救到底，顺便把人卖个好价钱。”
“沈家案我会查。”他说，“但你得活着。”
我盯着他：“你凭什么查？”
“凭顾家想杀我。”
“那我呢？”
谢知予垂眸看我：“凭你刚才替我挡了一刀。”
我怔住。
其实我没挡住。
我只是扑过去喊了一声。
可那一瞬，他真把我算成了救命的人。
我忽然觉得好笑。
半年前，我跪在顾家门口求顾淮信我一次。
他撑着伞站在台阶上，身边是江念慈。
他说：“书晚，你别闹了。沈家的事证据确凿，我帮不了你。”
我问他：“那你我十年婚约呢？”
他看都没看我：“顾沈两家的婚书，我已经烧了。”
雨砸在脸上。
我从天亮跪到天黑，没有一个人说我得活着。
现在，一个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人，对我说，你得活着。
我扯了扯嘴角：“去谢府可以，但我有条件。”
谢知予看我。
“第一，我不是你的妾，不是你的外室，也不是你随手护下的小可怜。名义未婚妻就名义未婚妻，戏要做足，体面要给够。”
他眼里闪过一点意外。
“第二，沈家案一日不翻，我一日不嫁。”
“第三，查案查到顾淮时，别因为顾家势大收手。”
谢知予问：“没了？”
我想了想：“还有。”
他似乎在等我狮子大开口。
我说：“阿梨和戏班，你保下来。”
谢知予看着我，半晌道：“成交。”
他转身往外走。
我跟上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我差点撞上他后背。
“沈书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