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大，但也要等病理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我一个人签了手术同意书。
手术那天，我一个人拎着住院包，坐地铁去了医院。办完住院手续，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护士问我：“家属呢？”
我说：“没有家属。”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手术很顺利，病理结果是良性。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自己叫外卖，自己倒水，自己扶着墙去上厕所。隔壁床的大姐她老公每天来送饭、陪床、嘘寒问暖。
我冲她笑了笑，说：“姐，你老公真好。”
她问我：“你家里人怎么不来？”
我说：“他们忙。”
我妹妹那天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定位在三亚的五星级酒店。配文：阳光、沙滩、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她一个月前刚辞职，说是压力太大。
我不知道她的压力从哪儿来。
大概是来自花钱花得太累了吧。
10.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把妹妹送进去的，是另一件事。
我爸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腰椎间盘突出，要住几天院。我妈打电话来，说让我回去照顾。
我说：“我工作走不开，让宋晚宁去。”
我妈说：“**妹不会照顾人，她哪会啊。”
我说：“她二十六了，连倒杯水都不会吗？”
我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怀晚，你从小就比**妹能干。你什么都行，她什么都不行。你就不能让让她吗？她就这么一个姐姐。”
我握着手机，站在公司的茶水间里，窗外的阳光很好，晒得人发晕。
“妈，”我的声音有点抖，“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和宋晚宁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你这孩子问这个干嘛——”
“你先回答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妹不会游泳。”我妈说。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妈，我也不会。”
然后我挂了电话。
11.
我开始查宋晚宁的事，不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是从她用我寄回家的钱买车开始的。
我只是想弄明白，我这些年到底在填补一个什么样的无底洞。
查出来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宋晚宁三年前所谓的“帮人做担保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