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若曦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份温柔，是沈清辞从未拥有过的。
沈清辞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滑落。她的心脏，疼得几乎停止跳动，她想冲过去，质问他，可她的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挪动。她看着他，看着那个她等了三年、找了半年的人，看着他对别人温柔以待，看着他早已忘记了他们的约定，忘记了江南的烟雨，忘记了她，忘记了沈府的惨状。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炽热，萧珩抬起头，目光越过柳若曦，落在了她的身上。当他看到沈清辞的那一刻，眼神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愧疚，有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可那份温柔，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便被冷漠取代。
他站起身，对柳若曦轻声说了一句“稍等”，便朝着沈清辞走来。他的步伐沉稳，神色冷漠，走到沈清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是谁？为何会在侯府之中？”
沈清辞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听着他冰冷的话语，心，彻底凉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委屈，带着一丝不甘：“萧珩，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沈清辞，是那个在江南陪你卧病、等你归来的沈清辞，是那个你许了十里红妆、许了一世安稳的沈清辞啊！”
她伸出手，将手中的玉扣递到他面前，声音哽咽：“你看，这是你当年亲手赠予我的玉扣，你说，等你平定边关，就回来娶我，你说，会以十里红妆，许我一世安稳，你说，再也不让我受半分委屈。这些，你都忘了吗？萧珩，你怎么能忘了？”
萧珩的目光落在那枚玉扣上，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痛苦，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想要伸手去接，可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他别过脸，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依旧冷漠，甚至多了几分厌恶：“放肆！竟敢直呼本侯的名讳！本侯不认识什么沈清辞，也从未见过你，更从未许下过什么承诺。这枚玉扣，不过是一枚普通的玉扣，何来赠予之说？”
“你撒谎！”沈清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