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很快的，搞完咱们去吃夜宵，我请客。”
地下一层？
我在这家公司上了两年班，从来没去过那里。只知道那层平时锁着门，挂着“设备间”的牌子，保洁阿姨都说里面堆的是旧家具。
“公司有文档室在一楼吧？”
“谁知道呢，可能领导层有别的安排吧。”林妍耸耸肩，松开我回了自己的工位。
晚上八点五十分，整栋写字楼只剩下零星几盏灯。我跟着林妍走向楼梯间，她手里拿着张门禁卡——我之前没见过的那种，银灰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文。
“周总给的？”我问。
“嗯，他白天给我的。”林妍头也不回，推开楼梯间的铁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昏黄的灯光照着往下延伸的台阶，拐角处一片漆黑。我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的回音让空气显得格外沉闷。
走到一楼和地下一层中间的转角时，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很冷。
像突然走进了冷库。
“林妍，你觉不觉得——”
“嘘。”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她脸上没有平时的温柔，没有任何表情，像换了一个人。
“到了。”
她推开地下一层的铁门，灯光从里面泄出来。我跟着她走进走廊，发现这一层根本不是堆放旧家具的仓库。
走廊两侧刷着白色墙漆，每隔两米装着一盏日光灯，地面是那种医院才用的淡绿色地胶。尽头有一扇银色的防盗门，上着一把很粗的链子锁。
林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始解锁。
我站在她身后，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咔哒。”
锁开了。
她把链子绕下来，推开那扇门。
一股纸张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看见里面是个不算大的房间，靠墙摆放着一排铁皮柜，正中间的地上放着一个铜盆，里面还在冒着青烟。
盆里烧了纸。
我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那些没烧完的纸片被屋里的穿堂风吹起来，其中一片飘到我的脚边。
上面是一个个手写的名字，字迹工整，像是印刷的。
最上面那个名字让我瞳孔骤缩。
“沈霁”。
“林妍，这上面是我的——”
我扭头看向身后。
林妍站在门口，背光，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