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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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知道我不是“予安”，知道我在寻找什么，知道我说的话来自另一个世界。她们不是在配合演戏，她们是在进行一场盛大而悲壮的“招魂”。
“好，那我和娘去。”我擦干眼泪，点了点头。既然这是个局，那我就陪你们把这局做完。
……
张**住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位于村子的边缘，背靠着一片阴郁的竹林。四周种满了我叫不出名字的草药，有的开着小白花，有的叶片呈锯齿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清香，那味道浓烈得有些刺鼻，像是某种药物的挥发气体。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个干瘦的老**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她闭着眼，脸色蜡黄，像一张揉皱了的旧纸，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即便是在**，也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厚重。
“这便是予安吧，长得可真好。”一双布满皱纹的手从毯子里伸出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像一块陈年的玉石，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那触感让我浑身一激灵，仿佛电流穿过脊髓。
她沉默地看了我好久，久到我以为今天就这样结束了，她不会再说话时，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沙哑得像磨砂纸摩擦过桌面：“是我无能。”
语气里满是遗憾，又带着一丝不甘！那是一种医者面对绝症时的无力感，我太熟悉这种语气了，那是医生在宣布抢救无效时才会有的表情。
“无能什么？”我还在疑惑这句话的含义时。
她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带着一丝释怀，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的人：“予安，既来之则安之，找不到答案的事就交给时间，它会告诉你一切真相。”
说完这句，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微弱而绵长。
“我该走了。”这声音很遥远，远到好像上个世界的告别，轻飘飘地散在风里，不留痕迹。
我站在原地，心里反复琢磨着张**的话。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像一句咒语，也像一句赦令。系统既然说活到最后就能回去，那我就活下去，看看它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如果这就是一场漫长的梦，那我不如好好享受，顺便看看这场梦的尽头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