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间屋子安静得只剩空调在嗡嗡响。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份离职协议，****，条条框框，把五年压缩成了几页纸。
回到工位，几个同事装作没看见我，低头盯着各自的屏幕。消息传得快，整层楼怕是都知道了。
方磊从后面走过来，拍了一下我后背。
"城哥……"
"没事。"我冲他摆摆手，"你忙你的。"
他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了。
下班的时候我故意走得晚，想等人都散了再走。路过赵主管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
"嗯，林城那边搞定了。对，就是他那个位置，钱美直接顶上去。什么?你管她刚来多长时间，我说行就行。放心，走合规流程了，谁也挑不出毛病。"
我站在门外，一动没动。
"行了别废话了，晚**舅妈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他挂了电话，椅子吱呀一响，好像伸了个懒腰。
我转身往电梯走。
出了公司大楼，天已经全黑了。上海的晚风裹着一股燥热，马路上车流不断，每一辆车里都有人赶着去某个地方。
我在路边站了几分钟，掏出手**开地图，看了看回家的路线。
十二公里。
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
姜宁听见门响从沙发上跳起来。
"怎么这么晚?我饿……"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换了拖鞋，绕过她往厨房走。
"林城。"
她挡在厨房门口。
"你别拦我，我去做饭。"
"不做。"她伸手拦住我，"你先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真没事。"
"你这张脸上写满了有事。"
我跟她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扛不住。
"被裁了。"
"什么?"
"公司裁员，我是其中一个。"
她愣了两秒。
"凭什么裁你?你不是干得挺好的吗?"
"说我不合群，文化不适配。"
"不合群?"她的声调高了起来，"你天天加班到最晚，活干得最多，不合群?这是什么歪理?"
"赵主管的外甥女要我的位置，就这么简单。"
她站在原地，嘴唇绷了一条线，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
"你坐着，我做饭。"
"你?"
"我做。"
"姜宁，你上次煎个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