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瞬。
他听懂了？
不，不可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听懂过我的话。太傅听不懂，精英听不懂，老**听不懂，路边的小孩听不懂。
没有人听得懂。
“大概是错觉，大概是巧合。”
我已经失望过太多次，这次我选择自己给自己答案。
“不是错觉，初颜。”
胥衡的声音，就这么一点一点砸进我心里。
我瞪大双眼看着他，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
我回想起相遇起的点点滴滴，才知道，那不是错觉。
胥衡是真的能听懂我。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能听得懂我说话了！
看来胥衡真的是神仙，神仙真好！
话本里都说神仙长生不老，法力无边，这样他就能一直陪着我了！
可我还是想错了。
第五章 消散
灵山的雨和人世间的不一样。
人世间的雨是灰蒙蒙的，打在脸上又冷又硬；灵山的雨是透亮的，像无数根细细的银丝从天上垂下来，落在屋顶上、竹叶上、石板上，声音清脆得像在弹琴。
我蹲在走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雨丝发呆。
胥衡坐在屋里，手里捧着一卷书，可他没有在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透过雨幕看向远处的山峦，眉头微微蹙着。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刚见面的时候，他的皮肤虽然白，但至少还有血色。可现在，他的嘴唇是淡的，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连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的光都暗淡了几分。
他生病了。
我不知道神仙会不会生病，但他看起来就是病了。
“汪汪。”
我跑到他身边，用头蹭他的腿。
胥衡低下头看我，笑了笑。那笑容还是很好看，但眉眼间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意，像是很累很累，却又不能停下来休息。
“初颜，怎么了？”
我仰起头看着他，又叫了两声。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胥衡的眉头动了一下，还是温柔的回答我，“没事，初颜，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我知道他在骗我，我不死心的一遍遍追问，满屋子都是狗叫声，可他并没有丝毫不耐烦。
最终他放下了书，认真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在流转，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天下午，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