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部落的规矩写得很清楚，年满十八岁的狼人都有资格参加。”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男狼辅不耐烦了，挥了挥手，“族老说了算，你有意见去找族老说。我们只是负责传达，你配合一点，别让我们难做。”
说完两个人转身就走了，脚步毫不迟疑，像是来通知一件早就板上钉钉的事，根本没打算听梅丝说什么。
门没关，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摇晃晃。梅丝站在原地，把那件粗布裙子慢慢地叠好，放在枕头边上。她的手指很稳，脸上的表情也很稳，只有胸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不是愤怒，愤怒太浅了。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东西，像是被埋了很久的火种终于被风一吹，露出了猩红的光。
她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插好门闩。
然后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明天我会去的。”
没有人回答她，但她的影子映在墙上，被烛光拉得很长，轮廓在某一瞬间看起来不像一个人，像一头蹲伏的兽。
2，
伴侣舞会当晚，整个月岩部落的广场被装点得像一场盛大的梦。
月亮女神的高大石像矗立在广场正中央，银白的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石像的面容映得温柔而神秘。石像脚下的**上摆满了白色的月桂花，那是月亮女神最喜欢的花，象征着最纯粹的灵魂联结。广场四周燃着数百支松脂火把，火光跳跃着，把每一个到场的人的脸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乐师们奏起了古老的舞曲，节奏缓慢而庄重，像是一声声心跳的放大，震得人胸腔微微发麻。
适龄的年轻狼人们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在广场中央排成两列，男女各一列，面对面站着。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既紧张又期待的神色。按照传统，当月亮升到正头顶的时候，女神石像的眼中会降下指引之光，被光芒照亮的那一对男女，便是女神亲自选定的命运伴侣。
这是月岩部落最神圣的时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女神的旨意。
广场外围是观礼的族人，人山人海，连后山上都站了人，孩子们骑在大人的肩膀上，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今年的舞会格外受关注，因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