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岁那年，我坐在**走廊的硬板凳上，两条腿悬在半空，够不着地。
法庭的门推开，法官走出来，蹲下来看着我，语气温和："小朋友，你想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就在这一瞬间，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不属于我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清楚，是我爸林建业的腔调，带着他惯有的不耐烦："这丫头片子判给谁都行，别让老子多掏抚养费就成。"
我吓了一跳，扭头看我爸。
他站在走廊尽头，西装笔挺，头发抹得锃亮，正冲我挤出一个笑。他旁边站着个烫着**浪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亮闪闪的皮包，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
我爸嘴上在笑，可他明明没开口说话。
那个声音，是从哪来的？
我又看看我妈。她坐在走廊另一头的长椅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随便拢在脑后，手指绞着衣角，眼眶红透了。
法官又问了一遍："小朋友，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我爸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赶紧选我，选了我让方芳带，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等过两年风头过了，再把孩子扔回去。"
我七岁，很多字还不认识，但我听得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想要我。
他只是不想让我妈好过。
我攥了攥拳头，看着法官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要跟妈妈。"
01
那是二零零五年的冬天，我叫林念秋，七岁。
我记住的第一件事，不是***的毕业歌，不是过年的压岁钱，是**走廊里我妈周桂英那双哭红的眼睛。
法庭重新开门，所有人回到位子上。
法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翻了翻材料，说："林建业诉周桂英离婚**案，现在就子女抚养权问题，听取双方意见。"
我爸的律师先开口："法官，我的当事人林建业系某建筑工程队负责人，月收入六千元以上，有固定住所和稳定经济来源。被告周桂英无固定职业，目前靠摆早点摊维持生计，月收入不足一千元，不具备抚养未成年子女的经济条件。"
我妈猛地抬头："他说的不对！"
她声音在抖，但很大："林建业，你每个月给家里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有数！五百块！孩子喝奶粉，看病，交学费，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