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了三秒。
“你以前不这样。”她说，“照片里的那个人，你第一次出来之后，我用监控看过你的回放——他敲桌子的频率和你完全一致。三次。每次三下。”
我的手指僵住了。
想收回来，但肌肉好像有自己的意志，又敲了两下才慢慢停下来。那两下敲在桌面上，像是在替谁说：别装了。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摔在地上：“所以你也觉得我不是我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表格翻到背面。背面写着一行字，看笔迹是刚才写的：“沈昭用右手拿钥匙开门。照片里的你用左手。”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我脑子里。
我下意识摸了摸左口袋——钥匙确实在左边。但我明明记得自己出门前是放在右边的。
“你开始被替换了。”陈晚清站起来，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我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什么东西，但它正在一点点把你的记忆吞噬掉，换成那个住在照片里的人的记忆。”
我想反驳，想说她没有证据，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因为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一个3岁的男孩抱着蓝色风车站在老院子里。那个画面不是我童年的，我没有风车，我记得很清楚。
但我现在不敢确定了。
“你还有几张照片没看？”陈晚清问。
“三张。”我咽了咽口水，“还有三组底片没冲洗。”
“别洗了。”她说，“或者，最后一张留给我。你进去之后，如果出来的人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我至少还有机会。”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她不是在害怕。她是在做某种准备。
那晚我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全是照片里的街道，路灯全是坏的，角落里蹲着八个穿灰色卫衣的人，他们同时抬起头，都长着我的脸。
凌晨三点，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一条来自“无号码”的短信：“照片里只剩八个你了。不要数。数了，你就会消失。”
我猛地坐起来，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点了屏幕回复：“你是谁？”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相册自动打开了。第一张是那晚冲洗出来的血字照片，但上面的字变了——
“第八个我，我已骗过你七天。”
我盯着那行字，手开始发抖。
最后三张照片。陈晚清说不要进。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