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三年的仓库是我公司的储备仓腾出来给他用的。
他现在每年从我这里拿货的底价，比行业均价低了百分之二十二。
整个行业，只有他一家有这个数字。
因为八年前我答应过他，只要你好好干，我这边永远给你最好的价格。
他好好干了。
每年因为这个折扣多落进口袋的利润，少说八百万。
八年下来，六千多万。
现在他嫌我没送他一尊两万块的金财神爷。
我锁了屏幕。
何敏又敲门进来。
"苏总，***给您打了三个电话。"
"不接。"
"他说他在群里说的是大伙的心声，让您别不当回事。"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
"别的呢？"
何敏犹豫了一下："群里还在说。又多了几个人表态。"
"说什么？"
"主要还是那些话。说别的供货商都走年礼，咱们不走，说不过去。有个叫周成的说他做了八年分销商，从来没见过过年不送礼的供货商。还有人说，苏总您也太不把分销商当合作伙伴了。"
我放下杯子。
"那个叫周成的，去年十月份跟我签的约吧？"
何敏翻了翻本子："对，十月十八号。"
"他第一批提货的回款，到现在到了没有？"
"……没有。一直在拖。"
"行。"
我没有再说别的。
何敏站在门口看着我，好几秒，转身出去了。
下午三点，我收到何敏转发的一张截图。
一个行业论坛的帖子，标题写着：年底了，某大供货商一毛不拔，分销商寒心。
发帖人叫"行业观察者007"。
帖子里没有提我的名字，但所有的细节对得上。什么"行业排名前三的供货商""合作八年的老客户""别家都送纯金摆件，这家连张贺卡都没有""分销商在群里提了一嘴，对方既不回应也不解释"。
下面的评论已经有五十多条。
"做供应链的不讲人情，迟早要凉。"
"典型的店大欺客。赚着分销商的钱，连个年礼都不给？"
"这种供货商我见过，只想着自己赚钱，从来不管下面的人死活。"
"同行业的，我猜到是谁了。别说了，咱们分销商就是任人拿捏。"
"分销商团结起来，换供货商！"
"支持**！不拿分销商当人的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