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然后我猛地想起来，我清清楚楚记得“记忆黑市”这个名字，可当我试图回忆是在哪里看到的，脑子里变成一片空白。我知道它的存在，但对它的运转一无所知，就像一个人天生知道“苹果”能吃，却从没见过苹果树。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发现在最底部，有一行我完全不记得写过的字：
“72小时倒计时已启动。”
下方是一个计时器，显示着：70小时48分32秒。
我盯着那个数字，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而此刻，楼下传来沈菱的声音：“陆砚，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
语气温柔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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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拍卖场
台阶很长。每走一步，空气里的灵力密度都在急剧攀升。
我的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是身体对高浓度能量的本能反应。沈菱给我的桃木剑吊坠在我掌心发烫，那种热度不是物理上的，而是从内部涌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觉醒。
“第18号商品，编号17号人格本体，起拍价：十座记忆城。”
我自己的声音从大厅里传出来，带着电子扩音器的失真感。这不是录音。这是顾衍用我的声带在说话。
最后一阶被我踩碎。
二楼交易厅的门大开，里面的景象让我停住了脚步。
舞台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圆柱罐，里面的蓝色液体泛着冷光。17颗拳头大小的记忆球体漂浮其中，每颗都包裹着光线编织的脉络，像活着的心脏在缓慢跳动。编号1到17，整齐排列在液体最中央的旋转支架上。
我从那些球体里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我的气息。从修仙大能被打落尘埃的记忆，从无数次轮回中被封印的真相。
“欢迎来到记忆拍卖场。”顾衍站在舞台侧方的话筒架旁，穿一身暗红色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他微笑着朝我举杯，像在欢迎老朋友。
我没有看他。我的视线落在舞台另一侧——云芷。
她被绑在一张金属椅上，头发散乱，眼眶青紫，嘴角有干涸的血迹。她身上穿着那件我们结婚纪念日买的白裙子，裙摆沾了暗色的污渍。她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