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放在辅佐室里、贴身用了十年的银**。
她把它捅进了洛根的后背。
从脊椎的第三节和**节之间。那是我教过她的位置——有一次宴会后她来找我，笑眯眯地问我，辅佐大人，狼王最脆弱的地方在哪里？我当时以为她在撒娇，随口说了一句：“从背后第三和**脊椎之间。那里最靠近心脏，狼人的自愈能力对外伤有效，但刺穿心脏谁都救不了。”
她记住了。
她下手的那一刻，洛根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倒下去的时候，嘴唇动了动，喊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不是我。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喊的，也不是我。
画面消失了。
我趴在血族探子的灰烬堆里，肋骨断裂处传来的痛感把我拉回现实。月亮挂在天上，很冷，很亮，和我预知画面里那轮圆月一模一样。
我试着动了动，胸腔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断掉的肋骨没有伤到肺，但距离内脏只差一点。如果再偏半寸，我大概就要爬着回北境了。
我躺在地上，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从那个画面里挣脱出来。
我的第一个念头，和过去十年里每一次洛根遇到危险时的念头一模一样——我要救他。
这是我的本能。十年前他把我从庶裔堆里拉出来，给了我身份、地位、活下去的理由。从那天起，保护他就成了我活着的唯一意义。
我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把断骨草草固定了一下，开始往回赶。
我在心里列了一张清单：
第一，瑟拉芬娜是卧底。她的目标不只是洛根，还有整个北境狼族。
第二，瓦里克勾结了血族。那只探子不是偶然出现在边境，它是来送信的。月亮女神问候这句话，意思是——血族和南方狼族的联盟，已经完成了。
第三，我必须告诉洛根。
必须告诉他。
必须——
我捂着伤口跑了一路。从南境边境线到狼王殿，正常需要一天半，我用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中途没有停，没有吃东西，断掉的肋骨每颠一下都像有人在里面拧刀子。
但我不能停。
如果预知是真实的——我相信它是——那我还有三天。从他联合瓦里克对付血族的会盟开始，到月圆之夜，恰好三天。
这三天，足够我布置一切。足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