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林城生物的核心产品“克必妥”的临床试验数据，主要的统计分析工作外包给了林城大学统计学院的一个课题组；第二，这个课题组的负责人叫章明德，是生物统计领域的权威，而最新的一期林城大学校刊电子版显示，章明德教授在今年年初“因个人原因”申请了提前退休，林城大学官网上他的个人主页也已经被撤下；第三，林城生物的招股说明书和历年年报里都提到，公司创始人、实际控制人陆鹤亭拥有海外知名大学分子生物学博士学位，但我在学术数据库里检索他的博士论文时，只找到了论文题目和摘要页，全文记录显示“存放于大学图书馆，不外借”——这不是一份正常博士论文该有的状态。
到凌晨四点半的时候，我给一个在医药行业做投资分析的前同事发了条微信。这个人叫周牧，是我在上一家公司认识的，比我**岁，但脑子比我好使得多。我们已经有快两年没联系过了，但凌晨四点半发消息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不是十万火急的事，谁会在这个时间点找**？周牧没有回我消息，而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清醒，像是也没睡。“你最好告诉我你没有在开玩笑，”他说，语速很快，“林城生物的事情圈子里已经有人在传了，但谁都没有实锤。你说的那个S-7项目，克必妥就是在这个项目基础上开发的，如果三期临床数据造假，整个四百亿的市值就是空中楼阁。”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周牧吸了一口烟，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你手上这个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说：“先别管我从哪儿来的。你先告诉我，如果这份数据是真的，林城生物会怎么样？”
“股票停牌，监管调查，刑事立案，集体诉讼，退市，破产。”周牧吐出一口烟，一字一顿地说，“几百亿灰飞烟灭，但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克必妥这个药如果已经用在了病人身上，而它的疗效和安全性数据都是假的，那这件事就不只是****了——这是故意伤害，甚至......故意**。”
02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黑暗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