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林城是个普通的城市，普通到它的地铁线路图看起来像个被压扁的蜘蛛，普通到三环外的居民区晚上九点以后连外卖都不好叫。我叫沈愈，在这座城市最普通的街区租了一间四十平的公寓，过着最普通的朝九晚五生活。每天挤地铁、吃食堂、对着电脑屏幕填Excel表格，偶尔在茶水间听同事抱怨房价和育儿嫂的价格。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一直普通下去，直到那个快递包裹出现在我家门口......
那是一个周六的中午，我正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门铃响了两声。等我走到门口，门外已经没人了，只有地上一个牛皮纸色的快递袋，封口处贴着标准的电子面单。我拿起来翻了翻，面单上收件人的名字、电话、地址都是我的，寄件人一栏写着“杨琳”，电话号码是虚拟号段，地址留的是临市的某个物流中转站。
我不认识任何叫杨琳的人。
袋子里装的东西让我的第一反应是恶作剧——一本某知名上市生物科技公司的2019年年度报告，A4纸大小，厚得像本短篇小说集。我随手翻开，里面全是各种财务报表、股东信息和密密麻麻的注释。合上之后，我开始翻快递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袋子的底部，夹层里，我的手指触到了一块硬物。我顺着封口把夹层撕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透明卡片掉在了茶几上。
那东西薄得像蝉翼，透明得像玻璃，要不是它落在深色的木纹桌面上，我根本不可能看见它。我把它捏起来凑近了看，才发现在它的边缘有一排极细极密的金属触点，像是电路板上那种，只不过更精细了。我的手指微微发凉，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告诉我，这片薄薄的东西不该出现在普通人手里。
我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来确定那是什么东西。先是用手机微距镜头拍了张照片，把图片放大到极限，看到那排触点的数量是三十二个。拍照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这片卡片在手机闪光灯下呈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那是一种只在硅基芯片或高端存储介质上才会出现的色彩。我大学学的是电子信息工程，虽然毕业后一天本行都没干过，但有些基础知识像刻在骨头里一样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