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来拿它。”
他放下笔。
转身，走向门口。
门把手，松了。
他没修。
他走了。
门，轻轻关上。
走廊尽头，护士推着药车经过。
车轮压过地砖缝隙。
咯——咯——
像心跳。
像倒计时。
时装周的背叛者
时装周**，灯光像熔化的金子，泼在T台边缘。
江夏穿着高定礼服，耳麦里是导演的催促：“五分钟后开场，沈知意的系列压轴，你负责引场。”
她没应。
手指在手机上滑了三遍，删掉三条草稿。
最后发出去的，是一条微博。
@江夏买手日记
今天在**，有人问我认不认识沈知意。
我认识。
但她不是设计师。
她只是靠男人上位的投机者。
真正的设计，是靠实力说话的。
评论区瞬间炸了。
#沈知意靠男人上位# 五分钟冲上热搜前三。
她关掉手机，指尖发凉。
**通道的灯忽明忽暗，墙角堆着几箱未拆的布料，纸箱上印着“陆氏·星穹”字样。她低头，鞋尖蹭到一滴干掉的咖啡渍，颜色像旧血。
她没擦。
沈知意站在镜前，没看她。
她穿着一件素白长裙，没戴首饰，头发扎得极低，露出后颈一道淡疤——三年前，苏婉清在设计展上推了她一把，撞在玻璃展柜上。
沈知意没哭。
也没告。
她只是把那块碎玻璃，收进了设计稿的夹层。
现在，她手里攥着一张纸。
不是设计图。
是陈伯昨晚塞进她包里的。
一张A4纸，打印的，标题：《2021米兰设计展参展作品清单》。
第一页，是“星穹”的初稿。
作者：沈知意。
备注：陆廷曜批注——“此稿，可救陆氏。”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
江夏终于开口：“你……怎么不解释？”
沈知意没抬头。
“解释什么？”她问。
“你不是那种人。”
“那你为什么说我是？”
江夏嘴唇动了动，没答。
她转身，走向化妆镜，拿起口红，涂得极重。
红色，像血。
沈知意没动。
她把那张纸，折了两次，塞进裙摆内袋。
走台前，她停了一下。
没看江夏。
也没看观众席。
她只盯着地上——那里有一枚纽扣，银的，掉在地毯缝里，像颗被踩扁